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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02 字 2024-12-19

我泪落无声,抽泣声却还是止不住地被她听去。

她轻声安慰,似乎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拂过我的脊背,我勉强停住哭声,向她宽声开怀道。

“如英宁所愿,我将你,葬于古寺外了。一年四季,皆能闻见诵经之声。”

她宽慰地笑了,然后温软细语,使我彻底失神。

“谢谢你,钟离,抵住朝堂压力,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虽已逝,却早已做了万全。为了深表歉意,我在出发前,为你求了一支签。”

我恍然,继而不知作何感想,陷入沉默。英宁见我失语,温和续道。

“那是一支上上签,钟离,往后余生,务必平安顺遂,皆是上上签。”

我再难忍住伤悲,泪水流遍面庞,滑腻如见太多血的刀,似悲又欢,哭哭笑笑,犹如疯癫。睿辰的声线再次不温不火地响起,一如既往地抚平我眉宇的沟壑。

“钟离,那么再见。”

其余二人亦然道了别,并无感伤,反倒松快。告别的字句传入耳畔,声声交叠,句句回响,我就是这样在张怀民怀中惊醒的。

额头蒙着细细的汗,张怀民目含关切,温言道。

“卿,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我却笑叹一下,眉眼舒然。

“不,是美梦。自入武场担惊受怕,颠沛流离这许多年来,唯一的好梦。”

张怀民将信将疑地望了望我泪痕未干的眼角,却不再多问,只是温柔地将我纳入怀里,轻轻安抚。

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我却不贪恋,冷不丁地开口,让那轻轻拍打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