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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43 字 2024-12-19

洛桑惊异地侧目,不解道。

“你不生气吗?”

我轻轻一笑,拨云幽幽长鸣,日光攒动,扑袭周身,暖洋洋的。

“为什么生气?洛桑能以真言待我,我应当高兴才对。”

我敛眸,神色清冷。

“朝中之人巴结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却大多是口蜜腹剑之人,不可轻信,更不论托付。”

我展颜,舔了舔嘴角,少有的不设防道。

“可是那些人真心为我,屈指可数。洛桑你之言虽诛心,却是恳切。”

我叹笑着轻轻摇头,惘然道。

“是阿,西戎塑我以骨骼,瑾国补我以血肉,叫我如何抉择。”

我目光暗淡一瞬,然后闭眼,拨云难止息。洛桑却只是喜怒不形于色,一言不发。他心中寂寥一下,然后兀自溃不成军,却不知从何言说,只是眉梢浮起大雾,遮蔽林间之路。

钟离,你没说完的话,我替你周全。你想说,你血脉出于西戎,却蒙受瑾国恩惠,忠孝难全。虽然对于西戎的误会在我的疏导之下消解,却不可避开的,瑾国当今圣上,乃是你心许之人,两情相悦,所付良多。而西戎,她唯一的亲人已经死去,还有什么温度呢?

人之常情罢了,有什么怪罪的。可是,洛桑在她不曾目及的阴影落下处笑容发苦,倒不是不甘,只是扼腕与痛惜,以及隐忧。如果说,我告诉你,我在你这里的分量,本不应输给那个人呢?

你会不会动摇?或者说,你不是耽于儿女情长之人,那么,如果你的无上地位之中所践踏而登高,孤寒尊荣参杂,有一些被隐去的残忍真相,你又会不会,宁愿做出背道而驰的选择?

洛桑甩了甩头,眼底的惆怅收住,马刀横过,将所有的侵犯挡在刀前,暗下决心。

正如自己所说的,不应急于结果,如果打着哀民之多艰的旗号使人民陷入水深火热是本末倒置的,那么他直白地强行改变苏钟离好不容易打拼下的的江山的行为,又何尝不可耻呢?

一念及此,洛桑长马刀回旋,如及疾吹劲草,簌簌似风。我望着眼前一望无际且明晃晃悬着的刀尖,以及与他不再那么敌意相生的微妙制衡,呃,准确点说,是我单方面对他不安与揣测。

忽然发笑,洛桑也心无杂念,只是纯粹而温柔得化作春水缠绵般的眼眸轻轻潋滟浮光,与我无声地和解。

我们同时别过头,并默契地闪出袖下长刀泛着凛冽寒光,肃杀而不容,运足了劲道,我们皆是一笑,轻薄而运筹帷幄,疾走背向,厮杀于血色联翩,金乌浓重,鸦雀掠过,似乎是杀气遮蔽了天日,显得天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