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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32 字 2024-12-19

翌日,骄阳悬空,普照大地。蓝世砚早早就蹲守在约定好的山拗口,那是我曾向东宫三将讨教的地方,再合适不过。只是当我眉目凝重地姗姗来迟之际,蓝世砚关切的眼神打量着不适的我,微微小心。

“师父,你怎么了?要不,择日再来?”

我咬牙切齿地揉了揉酸痛的腰,强笑道。

“无妨,昨天被一只讨人厌的狗咬了一口罢了。”

却未见,纯良的蓝世砚目光幽深地在我脖间的牙痕深浅处长久若有似无的徘徊,却化为少不经事的一笑,劝慰道。

“那师父以后可要小心啊,咬人的,不仅是狗。”

在我懵然的目光里,他若无其事地一笑,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

“走吧,徒弟我很期待师父的身手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脉感召

我双手交叉, 脖颈绕周,眉心深陷,然后眸光一转, 摆出了肩颈大开的起势。

拨云唰的一声霹雳振起,寒芒直指对手。蓝世砚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然后长枪快如流星纵来, 我眉眼一顿, 显然他面上的松快只是伪装, 其招式之凌厉比起先前的比试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器相击, 喧嚣之声在鼓膜上噼噼啪啪一顿敲打,使人心神都纷乱起来。我牙关死咬, 拨云划破空气, 尖啸一声,贯虹似的刺穿过去, 险些落在蓝世砚的面上,有惊无险。蓝世砚仿若不在意地笑了笑,继而眉梢轻扬, 微微戏谑。

“钟离下手够狠,我喜欢。”

我脸上一红,然后啐了一口,眉眼泠然。

“少动嘴皮子,想跟着我学, 就潜心钻研。刀不是人,你和它嬉皮笑脸就能混熟的, 要摒弃无关感官。”

我闭眼, 双手一开一合,指尖抚摸过刀刃的寒峭, 余音微沉。

“只有你驾驭住它,它才会为你所用。”

蓝世砚目色不动,却被我不动声色,乍然托举的一式吓懵,海啸一般的刀光散成数瓣,袭面而来,避无可避。

我唇角微扬,削开去,夷为平地的刀法掀起金石作响之音,使人为之丧胆。蓝世砚却一动不动,准确的说,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我看似变化多端,难以捉摸的刀法,只是踩着我的节奏闪避,使我不自觉怒火攻心,大喝一声,使出了杀手锏。铮然一声暴击,我刀尖逐着他的手臂就挥斥出去,似退实攻。

蓝世砚却顿悟般从防守中抽离,双眼眯起,眼尾上挑,长枪微晃,一掌拍出,与我的拨云生生对冲,砰的一道响声,将我们两人都震出数丈。

我脸上擦破血痕,我却只是伸手抹去,看都不看一眼,然后拨云倒提,再次纵身上跃,这次我不声不响地刀锐下劈,贴着风声就擦了过去。蓝世砚举重若轻地抡起长枪,似是堪破了我的走法,右腿一扫,将我的拨云侧击一处,我手腕止不住的一麻。

恰是此刻,他眼底的坏笑浮出水面,在我不祥的预感里手腕一翻,然后长枪回正,引向了还未从余麻中回力的我。我顿感不妙,情急之下,左手抽出,顺着他迎面的枪口就顶了上去,只不过不是硬碰硬,而是以俯仰之线,攀附上长枪。

然后我只觉下颌一阵脱臼般的剧痛,那是爆发力转移的代价,腰间的酸涩乍然被疾速的旋转所替代,我大喝着就顶撞上去,连带着人都在一刹那腾空,脚部擦过长枪的尾巴,便是这一刻,我对着显然被我疯狂举动所震慑的蓝世砚落落一笑,然后碎裂之声冲撞,长枪应声折断。

我款款落地,微转颈椎,活动了重度透支劳损的腰肌,笑得淡漠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