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为父知道那会偏心,冷落了你,可是此事空口无凭,你为何要置你的亲生父亲于死地呢?”
我定定望着一生老成谋国的苏长青,无征兆地粲然一笑,温婉与坚毅并存,惟独不见心软与犹疑。
“我苏钟离,从不无故出语。”
我微微一笑,毅然决然,面向圣上,语落轻轻。
“既然父亲抵死不认,我们就去朝堂,升一升堂。”
苏长青脸上惊慌微长,笑得恰到好处的容色裂开一道缝隙,无穷无尽的是遮掩不住的推脱。我从未觉得时间如此具体,具体到太阳在眼前不断放大,我站在不落日的山头,山下荒野里的水无声无息,我溯源而上,终于寻到了源头。圣上不容抗拒的威严目光横扫沉默不语的苏长青,微微不耐。
“苏长青。”
苏长青勉强一笑,涩然开口。
“臣在。”
“钟离要与你当堂对质,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明明是选择题的句式,却说出了肯定句的语气。
苏长青似乎作了什么撕心裂肺的抉择,脸上的皱纹都深上几分,所说之语,皆是沧桑与释然。
“臣,欣然而往。”
圣上得了满意的答案,神色和蔼上三分,语调微扬,给了个安抚。
“很好。朕相信,朕的肱骨之臣,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笑得好整以暇,面上笑意加深,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我打了头阵,面上含笑,煞有介事地比了个请。
“各位大人,辛苦。父亲,请吧。”
苏长青眼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我不为所动,精神矍铄,动作不改。
一旁的长萍也难得的露出一分无可奈何的笑意,显得神采奕奕,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