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却露出几分杀机,定定望向紧紧盯着我审时度势的周延,轻轻发声。
“所以,其余皆在,唯有此刀无踪,承物司的意思是,对我有不满吗?”
周延猛然发觉不对,跪倒在地,请罪道。
“苏大人,下官绝无此意,整个流程都是如常办下来的……这刀……这刀,下官不知啊!”
我眉眼藏锋,敛尽怒意,三言两语就落下了期限。
“我不愿管,也无责管,只是这一次你与承物司联署清算云国余孽及国财,周到极了,上到皇家玉玺,下到女眷细软,却独独丢了一柄大刀,实在很难令我不心生遐想。”
周延瑟瑟发抖,磕着头保证道。
“苏大人放心,十日之内,我定揪出偷盗之人,严加惩处。”
我轻轻挑眉,不是滋味。
“十日?太久,三日。”
周延震惊之下抬眸,却在触及我审视目光的一刻,惶惶低头,点在地上。
“是,苏大人且放心。下官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会为大人办妥了。”
我面上不显,心里落石,轻飘飘抛下一句。
“那就好。我在府上等你的消息。”
是了,我已是朝廷命官,置办府宅是水到渠成的事,我身上的名头,不再仅仅是东宫羽林统领。何况我与裴林皆为统领,各令半壁,我不必全天待命,裴林是老手,接管全部也极为轻松的。身为女子,战功赫赫,全无瑕疵的履历替我敲开了登堂入室的门户,嫉妒之人无可挑错。
那些个酸水横流的蛀虫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腌渍至极。大批朝臣尤其是武官世家揪住久居东宫,男女授受不亲来攻击怀民一党,恶意中伤,我愿称之为卑劣而无能的计策,实在拿不上台面。
我却还是欣然搬出了东宫,毫无辩驳。张怀民曾经愤愤不平,意欲上书正名,却被我拦下。
他心痛而不甘地揪住我的平淡似水,衣袍褶皱出几道痕迹,我却眉眼带笑。
“卿为何拦我?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借此坐实这名分,何乐不为?”
我却置身事外的清醒,拆字道。
“名分?”
失笑一瞬,我正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