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赞,不至于此,不过是借力而为。”
裴林忽然有了反应,疑虑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什么时候反击呢?毕竟苏长青那边只知道三个,我们这边可是明晃晃的靶子,干等着未免疲乏。”
我眨了眨眼睛,机敏地咧嘴。
“裴统领问得好。”
我稍稍顿句,嫣然一笑。
“这就要看,东家给我们送什么柴火来了。”
话音刚落,大内已经派了人来,说是圣上送了美玉来。我挑眉,舔了舔嘴角,悠哉游哉。
“巧,说到就到。”
顺着视线望去,呈上前来的木托盘上铺着细软的鹅毛绸缎,置于其上乃是浑圆剔透的美玉一枚,不过各位引人注目的是,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刻写了一行小字。饶是稳健如裴林,见多识广如怀民,都一齐惊呼。
“这是……”
我随意地扫了一眼,来了精神,意气风发道。
“好啊,这把柴,会让这火,烧的旺极了。”
我捻起美玉,细细摩挲,安心的气息围绕周身。
“就等苏长青,提笔做文章了。”
张怀民眉眼怔忪,话到嘴边,嗡声道。
“卿是说,这是父皇的指示。”
我毫不迟疑地点头,厚厚的睫毛盖住了所有的不安与感伤,我指尖触碰到坚硬的虎符,风云激荡在心口,放眼江海,皆是出路。
张怀民唐突地打断默契而美好的静默空白,轻轻问话。
“所以左膀是裴林,右膀是霍执,那么你呢,我的卿,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不解风情地回避他炙热到一塌糊涂的眼神,兀自清明。
“我?我是君的臣,置身事外的棋子,东宫的一位统领,和裴林平分羽林卫兵力。”
在张怀民失望愈发放大的眼眸笼罩里,我故意放慢了语速,淅淅沥沥似乎小雨。
“还有一个附加的念想,那就是你的妻。”
垂眸的张怀民一个激灵振奋起来,抓住我的手急切道。
“卿是说,父皇下了决断了?我一直难以启齿,皇家父子的戒备与距离,是厚厚的障壁,何况你是当今第一名臣,直属父皇调配。甚至……父皇的心思未到,你便能猜透。手握重权,名满天下,这样的臣子,怕是本应为君王所忌讳。可是你曾孤立无援的身份,与西戎决裂,与苏长青对立的特殊立场,使你成了父皇最为得心应手的刀器,斩尽山川,踏破敌国。我若是讨要你,必为他所警觉忌惮,可是我若是不讨要你,难不成要你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