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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24 字 2024-12-19

我笑的很淡, 但是泪水很咸。无论如何,一箭断了云国守城军全部抵抗的念想,残存的斗志亦被我长马刀抡起所带厉风挥灭。

我冷面疾走, 畅行无阻地穿过已然失魂落魄,落荒而逃的小兵, 手中的长马刀滴落还未失温的血液, 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蜿蜒出千回百转的曲线。

任周身人头掉落, 血流成河, 我面不改色。敢靠近的士兵越发少了, 而我目光阴翳,目光寒薄, 越过周遭的喧嚣与生死角逐, 定定锁住把控城门落闸的将领。

那几刻之前威风凛凛的将领早已吓到魂不附体,在我走近的脚步声里方寸大乱, 战战兢兢地摸向了腰间的刀,却迟迟不动。我站在来来往往奔走疾呼却视我如未睹的兵卒们,众人皆醒我独醉。

心下冷笑, 面上却是平和的。远方的乌云滚滚而来,烽火台被浇上血红的云彩,洗刷血腥的结局却还未到。长马刀闪烁烁之光,如淬如洗,秋霜不远, 杀气掠高台。

那将领深深叹息,敛衽抽刀, 顶着我不温不火的打量, 艰难地昂起头来,眼底流露出视死如归的情绪。我欣然颔首, 将死之师,更显出其气节,对于这样的大义之辈,我的刀,一向快些。

来刀点上我崭新却血色斑驳的长马刀,逆着我的刀锋向上攀援,生生摩擦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颤之声,疾痛惨怛,磔磔云霄间。

我眉目微寒,眸光稍沉,摇动刀柄,反压下去,回转身体,如同翻滚一般劈胸而刺,那人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下城去。虽惧但迎,虽死不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人物,一声不吭。

风声扑面,我一惘然,却听得身后凭空起风,赶忙俯仰,长马刀在背手处旋转一周,我如鱼出水腾跃,扭头就是一式倒劈山,劈面双刀相迎。

我看清不善的来者,笑着摇头,目色陡然狠戾。两刀相交,难舍难分,刀来刀抵,绕我长刀一沾龙抬头,刀去刀追,不留余地破衣衫。

血洒成渠,愁云惨淡万里不凝,斜阳残照,我拍刀而起,易如反掌。

那人冷哼一声,轻蔑出语。

“一介女流,意图灭我云国,瑾国那老皇帝,莫不是昏了头!”

我却不怒反笑,和和气气却杀气乍起,毕竟,上一个打出这样狂妄之语的人,坟头荒芜。

长马刀一改先前大开大合的意气,转而阴毒刻薄,无孔不入,劈破天灵。那人骤不及防被挑起一块甲片,我勾起阴鸷的一抹笑意,刺穿那厚实的甲胄。

他大惊失色,收拾起满溢的惊惶咬牙横刀成十字,妄图架住我的猛追之势与千钧之力。我却高深莫测地展颜,眉目舒缓,喟叹成云,浅浅低吟。双刀我用腻了,你如此班门弄斧,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惜,有些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我大喝一声,使那人虎躯一震,却不明所以,双刀保持着严防死守的姿势,我却意味深长地斜看如临大敌的他一眼,劈心纵去。

刀锋迤逦而行,以暴虐之姿,砍过冲击面门的逆风,哐当一声戳进坚硬的地面,金石之声贯穿耳膜,震得人心发慌。我正中下怀般微微笑着,却脚步凌厉地踏上窄窄的刀柄顶端,借力上跃,如羽化登仙,飘然乘风,凌空反手抽出腰间缠绕的软剑,厉声出刀,一剑封喉。是赵延勋踏刀作引,却是我个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