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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81 字 2024-12-19

“弟子受师父所教,当终身铭记。”

她却只是神色怡然地侧开身去, 脚步轻转,一步一步,带动我渐渐轻盈的身体,好似白日悬空,映下一人重影, 却实则为高度同频的魂魄。

先是两相试探,然后两相隐瞒, 其次两相成全, 终是化为相顾无言,面上无霜, 形影不离。

手上的老茧实在难以消除,脚上已添了新伤,血迹斑斑,哪怕血流仓皇,千里不见人气,却不肯弯曲的脊梁,随着如水流泻的乐音摆动,袅袅婷婷,柔软的腰肢和着并不突出的古典翩跹,如马踏飞燕,却不再是刀剑的承接,而是以仙子落尘的姿态,堕入云端。

她盈盈可握的腰肢无骨般紧贴我的侧畔,我沉舟般的失语,她肃容却以低语诉说,我之竭力维系的面色,顷刻之间,万木逢春。

她无事般自然而然地直起腰来,眉目惊艳,光华完好无缺。我却震惊地保持着甩袖掩面的姿势,红了眼眶,失了心魄。

她说的是,请正视自己的野心,苏将军。

我脸色霎白,无意识地咬住下嘴唇,直到她云淡风轻地指了指我快要出血的嘴唇,好意提醒。

“钟离,再咬可就要出血了。”

我恍然松口,却隐隐察觉牙关打颤,狂乱的心跳遮掩住我近乎断掉的呼吸,以及思绪。

我心惊肉跳之下惶惶望向嫣然而笑的晏云,微微错神。

好像光影轮转过我们姣好的面容以及不安的魂魄,万顷碧波照出对应的形状,绝不是姑息。

我歪头以笑掩饰我的局促,却无济于事。

“我……”

她抬手止住我的叙述,参差的光斑打在她亮晶晶的眼眸深处,好似深潭温泉,消逝在一刻即走的微光里。我生命这跌宕起伏的几个轮回,以为洞悉了形色各异之人,尝遍人间冷暖,将人人割裂看待,非黑即白,极恶极善,敢爱敢恨。却在这个平淡无奇的愣神片刻,通透了什么似的,泪珠断线,倦容初占了上风。

我叹息,随即悠悠发笑。

“师父,共勉。”

我发声清晰,却口型不一。我想说的其实是,萧遥,好久不见。

眼前之人模模糊糊浮现萧遥纯良而不服输的音容笑貌,灵动而无拘束,一如她深入骨髓的与父亲恩断义绝,以死返还发肤,违抗父命,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