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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57 字 2024-12-19

他言尽了,仰头灌入一杯温好的酒水,琼浆晶莹,少许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不羁而剔透的,是他眼底灼热的野心,与看似波澜不惊的我之面目,交相辉映。

众人亦高举手中酒碗,一饮而尽,摔碗在地,场面好不雄壮。

我面上始终淡淡的,继而微微一笑,欣然望向那面带笑意的少年郎,所思所想,所谋所划,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众人无一例外都深深沉浸在尽在掌握的棋局之中,为张怀民所俯瞰,也是热血难凉,不自觉低低呼喊,吟唱般古老而悠远。

我琢磨着那意味深重的所在,却不料那人轻笑着道。

“各位,我将苏将军留在京城替我调度东宫之事,见她,如见我。若是我归来听闻半句她为你们所轻的言论,我不会顾忌往日情分。她身后那位也是我的同门,亦是赵延勋的得意门生,辅助苏将军统领羽林军,护卫皇城,我权特许,如有违者,斩!”

说着,他眉目一挑,继而一块玉佩便轻飘飘地抛起一道弧度优美的路径,分毫不差地落到了我高举的并不柔软的掌心,托举了个稳妥。

那玉观之质感极好,触摸沁润手心微寒,却又徐徐生暖,只一眼,我便知这玉之分量。

心知我虽立下不朽功勋,却终究不被这朝中众迂腐所敬重,怕是会处处为难我,桎梏我的筹谋。此举是要帮我立住威信,与我畅行无阻的资本。

我却不动声色,毫无受宠若惊之神态,只是恰到好处地一拱手,打趣道。

“幸亏末将眼疾手快,不然怕是倾尽家产,也赔不起殿下这块玉。”

张怀民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掌,漫不经心道。

“苏将军永远接得住我抛出的,有目共睹,我没什么好顾虑的。”

一语双关,无声叩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无论官阶几何,都是一怔。

我却不被他唬住,反倒是不解风情地托起长枪,沐浴在斑驳的光色里,振开了刀锋,落落大方。

“不必,哪怕殿下不与我这玉佩,我也会把你的东宫收拾的服服帖帖,抗命者,后果自负。我许久不曾开锋,这刀不见血,确是钝了不少。”

我此话说得轻巧与坦荡,却是叫人心惊,只觉我实在口无遮拦,不知死活。

我却好似无意地回转刀尖,幽幽叹道。

“毕竟我拿到了皇权特许,京城为我所管制,不仅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