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看了,我们输了,趁现在还能扯个平局,我们走!”
我不由分说,拽过张怀民的袖子撒腿就奔门口,偏头向着窝在后方的宋睿辰疾言道。
“宋睿辰你垫后,物归原处。”
黯然神伤的宋睿辰此刻也将这出岔子的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面色稍稍冷透,瞬时沉声应下。
“好。”
却未想,我们就要扑到门口推开门的那一刻,门自外向内徐徐打开,彻骨的寒风没有防备与怜惜地吞噬了我眸底的全部光亮。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一刻前才幡然醒悟的幕后推手。
我笑得苍茫与天真,锥心之痛隐隐自心口蔓延,我却不卑不亢地立在原地,质问道。
“萧大人,好久不见。”
萧庭之拊掌大笑,眼中涌现一道杀意,却不招摇,温和而和缓道。
“苏大人,不久。在下见你与宋大人凭空消失,忧心如焚呐!”
我冷冷笑着,并不生畏,朗声道。
“是吗?直到如今,还要如此色厉内荏,虚与委蛇吗?敢做,不敢当吗?”
萧庭之并未被激怒,却是笑眯眯地围着我们漫步,笑意不达眼底,戏谑道。
“哟,这小小御史,竟能惊动了太子殿下,在下失职,未恭迎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我再无心思与之周旋,开门见山,痛不可说。
“萧大人,这地方的假账,出自你的手笔不假吧?”
萧庭之收起虚假的周旋,笑得开怀恣意,欣赏又玩味。
“不错,苏大人这么快反应过来,还不算太笨。”
我痛心疾首般闭上浑浊的双眼,气若游丝,却高亢不减。
“这一切账册皆是冤有头,债有主,只是你让我不巧地望见了那做了手脚的一本,诱导我们来对照原本,并且……”
我满目猩红地抬起头,迎上萧庭之无所畏惧的眼色。
“你不惜利用了良善的萧遥,让我深信不疑。”
萧庭之不以为意地啐了一口,怒骂出声,毫无愧色。
“那不成器的贱女,李大人何等的身份,嫁过去竟然觉着是委屈了她!不识抬举,沦为你们的同党,该!反正不过是一个贱女,舍了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