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道?云国在西,回京过嘉阳关即可,何必舍近求远。”
他耐人寻味地凝视我很久,轻轻道。
“卿知道,我就不必多言了。”
我水汪汪地死死盯住他意气风发的面若,俄而正色,快声催促。
“好啦,事态紧急,叙旧且搁置。我们当务之急,是查出张乔延篡改账册的证据原本。先斩后奏,不然我们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反咬一口。”
张怀民面色一紧,严峻道。
“篡改账册?”
我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召唤在一旁默立良久不动的宋睿辰,全并未注意到他五味杂陈的面色,只是道。
“快,把我刚刚吩咐你择选的那几本摊开,我们一查便知。”
宋睿辰别扭地上前将十本账册摊开在地上,低声道。
“就这些。”
这才察觉宋睿辰低落的情绪,我愕然抬头望他,糊涂道。
“怎么了,睿辰?”
宋睿辰顶着那道我身旁亲密无间的探寻视线,立马感受到不妥,胡诌一句,打哈哈道。
“这不是,对钟离你让我按这个成色从那堆满架子的账册中大海捞针感到困惑吗。”
我闻言轻轻扑哧笑出声来,我好整以暇地扬了扬眉梢,洋洋得意道。
“睿辰,你忘了,这账册之制造,虽由户部统领,可都是由地方全权负责的?”
宋睿辰坚定地点了点头,我颔首又道,语意悠长。
“那么贺县延至祀州,是不是便是祀州知府吴齐赵所管?”
一旁的张怀民早已明白我之所指,只是温柔而欣赏地将绵长的目光投注于我身上,微微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
宋睿辰沉吟片刻,恍然大悟,目色绽放,大感意外道。
“钟离是说,这祀州的制作原料与他州府与下辖有别?”
我讳莫如深地抬了抬下巴,目光与张怀民默契地对接,不言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