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向周边之人而来时,他们不反抗;他们向为已死之人鸣冤者而来时,他们不出头;当全部目击者与知情者身死之际,他们会向他们而去,还会有谁为他们含冤昭雪呢?怕是玉碎瓦全,死有余辜焉尔。”
我字句珠玑,掷地有声,光风霁月。
“更为惊心动魄的是,他们使边线空虚,其心险恶,难保有通敌之实。若是一日他们脸面丢却,反水敌国,篡权夺位,这些人,还有活路吗?”
宋睿辰面上一下没了血色,他下颌隐隐颤动,干哑道。
“你是说,张乔延有与境外勾结的可能?”
我疲劳的双眼干涩得紧,略带血丝,半晌道。
“是。”
一字千钧,使宋睿辰眉眼溃退,眼色沉寂,面若死灰。
“怕就怕在,我的先声夺人,圣上非但不领情,还要疑我忠心,甚至是……”
我稍稍沉吟,瞳孔骤缩,堪堪继续。
“怀疑张怀民的忠心。”
宋睿辰方寸大乱,形溃神散,声色俱厉。
“怎么会,明明是他们……”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慌乱,沉稳道。
“圣上毕竟身处京城,祀州偏远,上下又有小人干扰圣听,加害忠良,乃至颠倒黑白。圣上所闻所见,俱是张乔延虎父无犬子,厉兵秣马,肝脑涂地。与开国老将苏长青平分秋色,一举击溃来犯大军,保了祀州安宁十三年。而这波澜不惊的祥和水面假象之下,皆是血泪与肮脏的交易。”
宋睿辰行步如风,却无计可施,双手撑住桌子,情绪激动道。
“那也不能因噎废食,因了丝缕可能性驻足不前,畏畏缩缩,直至束手就擒啊!”
我冷冷一笑,反驳道。
“谁说我要坐以待毙了,这不是给了你两全之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