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这样,我方才在这院中练刀。在下耳力尚可,隐隐绰绰听闻姑娘的哭声,于是跃上墙头一探究竟。我得知姑娘是不愿委身不爱之人,心生同病相怜之意,故莽撞了。”
我柔声轻语的模样一改平日的狠戾与刺头,让一旁连连点头的宋睿辰一时间恍然。那姑娘闻此言,似乎触及了伤心之处,泪水涟涟,楚楚可怜道。
“不瞒大人,奴家乃是高门大户的出身,可惜这小小祀州,并不安宁。将奴家的父亲也裹挟了去,身不由己。”
我眉间掠过一丝波澜,静默片刻,不动声色道。
“冒昧一问,还望姑娘不介意,令尊是?”
那姑娘勉强收住滂沱的悲恸,堪堪道。
“不怕大人笑话,奴家是祀州府知府萧庭之之女,萧遥。大人可唤我小字,英宁。”
我震惊之余,忙忙摆手,少见的露怯道。
“使不得,这未出阁女子的小字,岂又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挂在嘴边的?”
萧遥却付诸自嘲一笑,面色戚戚然。
“大人,奴家如此不知礼数,还怕这条条框框的规矩不成?奴家身于此处并无返还之意,您还不明白奴家的决意吗?况且大人也是女儿身,缘分使然,一见如故,奴家信过大人。奴家,愿意赌一把。”
我错愕地上前,紧紧握住她柔弱无骨的葇荑,一瞬不瞬地端详她泛红的面庞,急促道。
“英宁,你是认真的?”
她难堪却毅然决然地抿嘴,重重点头。
“奴家去意已决,让大人见笑了。”
我敛起衣袍,面色凝重。
“不过你平白无故人间蒸发,令尊怕是要一夜白头。”
她死死捏住衣角,惨白的脸颊上滑过一道踌躇,半晌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