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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05 字 2024-12-19

我一下呆住,春雨缠绵,却使人发愁,落在檐角,落在心间,均是湿漉漉的一片。我双眉紧缩,嘴角下撇,苦大仇深道。

“难不成,我还是耽误了你的觐见?”

他不见愁苦,心宽而笑眯眯的模样让我气得冒烟,望洋而叹道。

“睿辰,你说话啊。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

睿辰见我急了,终于止了卖关子的心思,神神秘秘道。

“我,陪,你,去,贺县。”

我只觉得五雷轰顶,外焦里嫩,天边春雷滚滚,我欲哭无泪。这届同行,太难带了!

我苦口婆心,盘膝而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口干舌燥。

“睿辰,你看,你这样擅离职守,是不是欠妥?而我不过是下个基层,兴师动众到同门身上,实在多余。”

简而言之,睿辰,你多余了。

可当事人却是俨然欺我老无力的神色,一本正经道。

“钟离这你就放心吧,我得了殿下特向陛下请示的批文,名正言顺,你就别操心了。”

我阴云密布的脸意欲下一场连绵不休的雨,却忽然饱和在云端,末路穷途。细雨如丝,拂在面上,凉在指尖,暖在心弦。我动作忽然慢将下来,定格在回身望向张怀民的一页。

纷飞的雨丝藕断丝连,我与他的对峙如雨丝般断雨残云,里方外圆。

呼之欲出的情愫被雨水模糊了视线,却从不断绝。明澈的瞳孔里晦暗如长天,我堪堪回头,驱车而逃。

张怀民就那样持之以恒地立在悱恻的漫天落针里,眼底闪烁,不知作何思揣。一旁的裴林举着油纸伞,眼底是意味不明的风起云涌。他静立许久,不忍道。

“殿下,将爱深埋已是折磨,又何必,将她亲手送到威胁你情爱的人手上。”

他瞥了一眼风雨不动的张怀民坚毅的侧颜,轮廓硬朗却隐隐紧绷,未几濒临垮台。裴林微微一顿,终是叹息化在春风里。

“你就不怕,近水楼台?”

以为张怀民会保持沉默,却不料,顺着油纸伞滴落的雨珠发出啪嗒一声,他笑出声来。

“爱不是距离,爱是,又岂在朝朝暮暮。”

言语不尽,他嘴角勾起,面色明朗,与天色对抗,笃定不移。天际遥遥,雷声隐约,昏暗的苍茫之中,雨水急坠,张怀民嘴唇一开一合,裴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