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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719 字 2024-12-19

望着遍地狼藉,我嘘唏不已。一朝阴谋与考验,牵连甚重,可是我们,身不由己。提着最后将咽不咽的一口气,我们扫荡了残余南蛮势力,反败为胜。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欢欣鼓舞,而是低落的一声叹息。

“小大寒。”

至此,二十四节气突兀却命数般问世,首尾相连。不为我所知的是,到此为止,倾四海落幕,二十四节气取而代之,叱嗟四海。我的姓名,切切实实地刻在了大地上,落到了实处,以长生刀的字句,撇捺行云,一笔一划。

回程之时,我们的队伍喧嚣又沉寂,仿佛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却不嫌吵闹,只是投以熙和的注目,向着与我出生入死又杀出重围的战友们点头致意,温润而泽。

在视角的盲区,我却从衣衫里摸出一条单薄的衣带,残破而灰暗的,是偏将的。

我恬淡地凝视着在风雪里飘摇的衣带,于无人处,泪湿衣襟。

我阒然握紧了破旧不堪的衣带,目光转寒。

一何至此,心心念念的,仅存的念想不过是回到京都,为他和千千万万战死的人们,留下历史上可以窥见的浅淡一笔,虽是带过。

而我,也会珍重地将这仅存的苍白无感的衣带,随同我对他并不深刻的印象,一同埋葬在避人耳目的衣冠冢里。

破例,僭越,无可如何,都换不回他的鲜活生命。

第四十六章 战火复起

平安抵达营帐之后, 庆祝的心思不谋而合。我含着和暖的笑意目视着载歌载舞,推杯换盏的诸位将领,面上是一派喜色, 可实际上我内心深处却隐隐浮现出翻江倒海的倦意与无名情绪,我归结于对偏将愧疚与伤感交加的缅怀。只是, 暴风雨掀起的前夕都是风平浪静的, 哪怕我不确定。

明面上看, 南蛮看似绝迹, 但是深谙瑾国外交与战略的内行人看, 这却算不得好消息。以南蛮人的民族血性和彪悍的民风,势必垂死反扑, 毕竟倾巢而出是模糊的概念, 他们的大本营还是藏污纳垢,后患无穷。此番按兵不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南蛮人寂然不动,极有可能留有后手。可是, 有勇无谋的南蛮人又能如何节上生枝呢?

虽然心头阴霾不去,我并未打搅众人的兴致,而是妥帖地发扬着一个将领的自矜与稳重,于座上微微笑着,藏匿起不安的心绪, 祈祷我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可是,我天赐的敏感总是屡试屡验, 让我头疼不已, 苦不堪言。

一纸急报穿过如晦风雨,沾染着酒渍和欢笑破入我的面前, 不轻不重地下达了圣上的第二道旨意。

我敛眸,失笑,收下,起身。

俄而正色的肃容让一众高高举起的酒杯悬在半空,寸步难移。我面不改容,声线却犹如将崩不崩的琴弦,低哑而彷徨。接收到我眼色的仅存的寥寥高级将领霍然起身,在鸦雀无声的帐中突兀地引起一阵椅子与地板摩擦生出的刺耳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