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光渲染了一丝朦胧,勾勒出有质的脸部轮廓,我不应景地暗自揣度,这瑾国皇室,大抵基因不错,皇帝陛下虽是见过了,但是不敢肆无忌惮地正视,加之有一定距离,看不真切。但照这两位的形象看,也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这一个个都生的眉眼极为出挑,俊逸出尘,好似玉面郎君,摄天地光华,取日月灵气。
杂七杂八地想了好远,我忍不住回头想比较一下两位的高下,但见张怀民看似古井无波的眼底已经波涛顿起,转眼间惊涛骇浪,熟悉他不过的我心知,这是他如临大敌最高警戒线的前奏。我扶额轻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像我现在无牵无挂,倒是乐得清闲,只需要为自己而活,还能顺便复个仇,岂不乐哉?
想至此,我不以为意地一挑嘴角,想要再向三皇子讨要他的镇府之刀,却被他赫然打断。
“这就是钟离,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既然能让我们一饱眼福,哪怕输了,乔延也愿意相赠。”
我笑得开怀。
“还是三殿下为人处世慷慨爽快,我喜欢!”
我刻意一顿,不躲不闪地直勾勾望向三皇子,野心勃勃道。
“只是,我不会输。”
一旁垂手而立的刘成玉听出了我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却只能用幽怨的目光示意我,听我大放厥词嗤笑一声,只当我夸下海口。三殿下不动声色,笑意盈盈。
“年轻就是气盛,我很欣赏。”
一个迂腐的读书人到一个老奸巨猾的弄权之臣,有多远?不过一个活生生的张乔延。
我带着鄙夷之色斜睨了这位可怜又可笑的读书人一眼,目光不经意落在了真正棘手的人物上。
“三殿下既然放话了,那我们请这位仁兄出来?”
三殿下嘴角显现出一个诡谲的弧度,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暗藏的杀机,没等我细看,就消失不见。我也无心再为他的一颦一笑所牵动,因为一旁的宫墙上,“声势浩大”地降落下了一个魁梧的身影。此人肩宽数尺有余,目露凶光,透着挥之不去的阴狠。鬓发杂乱好似狂人,皮糙肉厚有如石像,落地时大地都在震颤。我心头深凛,犹豫着开口。
“这位,就是那位?”
哪怕渐渐养出稳如老狗的习气,我也意识涣散得稍显语无伦次。毕竟,一旁的张怀民都深深皱起了眉,武将人高马大的海了去了,可这样五大三粗的家伙可实属罕见。为了为难钟离,他们倒是下了苦功夫。既然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我也不好推脱了,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冷汗已经回天无力般直下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