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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970 字 2024-12-19

我却欲言又止地斜睨一眼高起的宫墙。

“走这一回, 怕是凶多吉少。”

张怀民终于收起了好整以暇的容色。

“怎么了?忧心忡忡的。说与我听, 我可为卿分解。”

我似是而非地摸了摸已经沧桑起来的钟离刀, 自嘲般道。

“苏长青他, 可能出席此次比试。”

张怀民狠狠怔住,继而目色凝重道。

“无妨, 我会想办法让他来不成这趟。”

他正欲动作, 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转身而去的背影僵住了。

“是你父亲,特批他从边疆回来检阅的。苏长青他, ”

我掐指思索片刻“不消半日,就要抵达京城了。”

张怀民皱起眉,甩着袖子来回踱步。

“该死, 这下你上场都难,怎么会……唉!”

我却只是低着头,不知在思忖什么。他看我一副颓然的样子,一把拽过我,死死掰正我松垮的肩头。

“来得及, 我一定想办法阻挠他出席。”

我穿过被风吹乱的额发,破碎而傲然, 从容笑道。

“不必了, 我自有良策,只看, 当时的我能否镇定下来,逢凶化吉了。”

张怀民眯眼。

“那好,卿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只是你这家事我不方便插手,只能使点绊子。不过,在暗处,我会帮你掩护,上了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破罐子破摔。”

“当然。”

得到了他的支援,我心情转好,不自觉地挑了挑嘴角,继而甩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地朝他笑着摆手。

“快走吧,你父亲在昭和殿,等着我们呢。”

对我说变不变的作风已然处变不惊的张怀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示意裴林去把我可能遇上的障碍清除,然后大步追上了我。

裴林领命去了,我们也在昭和殿听了一下午圣意。

云移日逝,入夜,殿脊兽身上的金光消散殆尽,我们也都回到了住处。

合上眼,脑海里步步推演起收官的二十四节气,我前所未有的怅然。我的明天,都托付给这滴水不漏的体系,大抵是不必惊慌的,只是,我直觉里总觉得有隐藏的不安在破土而出。

预想了很久,却挥之不去地感知道,有什么百密一疏,我必须承受。

心慌不已,却疲惫至极,身心俱疲之下,我陷入酣睡。一夜无梦,醒来已是天光大亮,难得不用追着黎明练武,我别扭地起身,随意地挽起一个马尾,利索地穿衣推门,不料与宋睿辰打了个照面。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习惯化地扬起不冒犯的笑。

“早啊,一起走吧。”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