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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50 字 2024-12-19

“枉我隐匿,还是躲不过你的眼睛。”

我不以为意地回嘴。

“不是眼睛,是直觉,眼睛会误导真相,直觉不会。”

宋睿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顺势倚靠我大大方方地坐下。

“所以钟离凭直觉预感到了什么?”

我装模作样地仰头苦思冥想半天,转了转眼睛,一本正经道。

“预感到,张怀民能容你。”

宋睿辰嬉笑怒骂的脸色异彩纷呈,我实在憋不住,仰天长笑。

“哎呀,睿辰你真好骗,你这么单纯,以后要是真斗起来了,姐罩着你。”

没想到,宋睿辰郑重其事地一颔首“好。”

好嘛,怎么背后凉飕飕的。

咔擦一声,远处一棵松树的枝头因为承受不住一天一夜的大雪,应声而倒。

我满脸黑线地僵硬回头,朝宋睿辰勉力一笑,牙缝里挤出几个生硬的字。

“你别完全指望我啊,我现在虽然可以自保了,可也还是仅限于自保。”

我说着说着,感到一阵失落侵袭,原以为舍命攀上的高峰是安逸的庇护所,可是直至半山腰,才觉,比起前方的崇山,不过是低矮的立脚点。

什么时候,辗转反侧亦或是半夜惊醒之际,我能不再怅然若失,担惊受怕呢?

还记得昨日午夜梦回,从移动的船上醒来,惊出一身冷汗,害怕回到一贫如洗的从前,回到任人摆布的苏府,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大梦一场。此生荒唐,梦中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我濒临崩溃般甩了甩头,一时头痛欲裂,梦境与现实撕碎,在梦境边缘,我心绞痛,窥见记忆里模糊的母亲逆光而来,轻柔的声音徐徐传来“我的女儿,过的还好吗?”

与想象的撕心裂肺截然不同,我只是无声地呜咽着,极力抑制委屈悲怮的泪水,忙不迭地作答“母亲,我好,我很好。”

可是即便我如此卑微到微尘里,温存依旧转瞬即逝。母亲的身影在一股风后,化为了乌有。我肝胆俱裂,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我恍然从混沌的噩梦中挣脱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宋睿辰焦急的面容。

“钟离你还好吗?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寻张怀民。”

我苍白的唇色在他清澈的眼睛里清晰可见,我虚脱地将冰冷彻骨的手覆上他颤抖的手,强撑着起身。

“无妨,往事磨人罢了。我摸到刀,就好了。”

说着,不顾宋睿辰阻拦,提起钟离刀,一个摆手,斩断了所有的杂念。

只要捂住眼睛向前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刀为笔,我就不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