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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臣 南通欢 1801 字 2024-12-19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月上梢头时分,考核还在继续。

大部分的人已经“功成身退”,或者是被“盖棺定论”。我和宋睿辰已经心石落地,目送一群人的前途石沉大海。

在人声鼎沸中,我们独独望向彼此。

达摩克利斯之剑,仍然高悬。

这里的种种,都在影射不久的将来的实战。

而我们,是否还是技高一筹?

暮色四合,我们等到了那个名字。

“裴林,对赵沉钩。”

我们皆是一愣,如果说“我”是苏家的底牌,那么赵沉钩亦是。

苏家和赵家的稀薄,与天子的制衡之道脱不了干系。虽说瑾国以武立国,但愈是这般,天子愈是对武将的交往敏感。武家扩张的每一个动念,都在其眼低垂处。但火中取栗无疑在历朝历代上演不厌的戏码。

谁能拒绝权力的游戏呢?所以,近年武将的势力缩水得明眼人都可察觉。明哲保身的,如赵延勋。不安本分的,如苏家那老贼。介入朝政,玩弄权术的老狐狸,他算千年的那种。

但是我朝天子绝非昏庸之辈,明知故不问是他有他的周全,睁一只闭一只眼是不想落个斩杀功臣的说辞,所以两股力量经久交缠,在暗波涌动中为他者所让道。

但是爱使人目盲,他所背对着的某处,三皇子在与苏家暗通款曲。

毕竟三皇子深知,只要张怀民不犯错,他很难上位。那么夺权的艺术,权重的很大一部分,在于他拉拢的兵力,可否在危急关头,敌国。

而苏家,和他所谋相同,暂时可以为伍。各取所需,倒是合拍得紧。

以天子为中心,三皇子,张怀民以及其他诸位为顶点的三角关系目前平稳。可我不太满意,你们各得其所却终不太平,倒不如我横插一脚,地动山摇,我们破釜沉舟。

可那时的我不曾料想,这棋盘,向来瞬息万变。

礼毕,赵沉钩微一错手,默不作声,单手执刀,袭上前来,其大开大合的行迹与赵延勋一脉相承。裴林眉心一拧,随即俯身避开,转刀上刺。

几个呼吸,已是多次交手,却是稍会即分,双方均未伤分毫。二人底子深厚,一时平局。

眼见着日光泄尽,夜色入侵,场上仍在酣战,却未见分晓的意味。我焦急地跺了跺脚,忧上眉梢。无意间瞥见张怀民,噙着一丝笑意,只是淡淡的容色。

我狐疑地踱步上前,欺身相问。

“敢问殿下,为何如此从容?裴林羽林执掌,不可轻输,恐生非议。”

张怀民一掀衣摆,笑意愈盛,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