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朱婉笙仰头看了一眼,朱赤茉手持长纸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皆是数落她的不是。
每每朱赤茉念一罪,周遭便唏嘘一番,交头接耳的人越来越多,朱婉笙却平静至极,好像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们开始不停地打量朱婉笙,她虽然跪着,却是挺直了腰杆子,面上一副死人脸。
打扮也和所有人不一样,重要的场合,大多数人会选择穿白色,如若是重要场合,还要佩戴银饰,耳中带当季的花,以示对邀请人的尊重。
她却穿一身黑,头上也没什么装饰品,就一老银钗子将长发挽起,露出匀称细白的脖子。
要说她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怪——当属腰上系的玉佩,男士的,纯白,和黑衣这么一映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种种罪条皆有悖于朱家家训,故,将朱婉笙从朱家除名,以儆效尤。
至此,周围开始不平静,朱赤茉淡定抬手示意安静,而后合情合理地续上了新流程:做祭祀来祈福。
祭什么?祭天,祭神灵,祭自然,祭先祖。
朱婉笙还是没吭声,耐心等,安静看,仿佛,她是真的来参加传位仪式一般。
祭师操作了一轮又一轮,将酒一洒时候,朱婉笙有些跪不住了,膝盖有些疼,她稍微转动了一下脖子,那婢女立刻就叫了一句,“老实点。”
朱婉潇闻言侧目瞥了她一眼,短暂的一眼,其中却带着得意,带着胜利着的姿态。
朱婉笙只觉得她这人,挺沉不住气的,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却已经开始得意了。
一轮又一轮的繁琐仪式终于结束,万众瞩目下,朱婉潇终于拿出了朱家掌家之印,仪式完成只差最后一步:用掌家之印在锲约上盖上印章,章一盖,掌家之人便是朱婉潇。
朱婉潇将掌家之印压上红泥时候,笑着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人,没想到朱婉笙也再笑,浅浅的笑,不带情绪,就是皮肉牵动着的笑。
朱婉潇一愣,朱婉笙忽而抬眸,四目相对,她的手一抖,手中的印差点没抓住。
自己真是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演了数百次的怕她,没成想如今朱婉笙轮为阶下囚了,看到她那双眼睛时,她居然还是怕了。
她走神时候,那控着朱婉笙的婢女忽而大叫了起来,在空气中猛地甩着手,痛苦的哀嚎着,朱婉潇还没反映过来发生何事,朱婉笙已经起了身,主动靠近了一步,她往前,朱婉潇却本能地往后。
“你手里的掌家之印是假的。”朱婉笙轻描淡写,声音不大,确保在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牡丹园内,一时的静默,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