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我同你说的桩桩件件字字句句,都是真实的,朱大人,我的家人我的母亲确实死于雷雨天,这是我这一生都难以抹平的过去,我一共和你说过两次我生母之事,可你呢?你的心到底是何做的?为何能毫无动容呢?”

他用伞尖戳在她心口的位置,一下又一下,轻重交替,似乎很想戳出她的心脏一看究竟。

很疼,但她都受下了。

“头一次,我害怕雷声,躲在床底,可你呢?你居然捧腹大笑,说我果然上不得台面,说我连这都怕,弱如鼠蚁,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和你诉说我父兄之死,丧母之痛,你却说,没有亲人,还有钱就行,真是谢谢你的大发施舍。”

他停顿片刻,眼眶开始发红,伞尖依旧抵在朱婉笙的心口。

“胭脂铺,我依然对你抱有一丝丝希望,可你,又让我失望了啊,你还是毫不犹豫推开我,朱婉笙,不用你推开我,我根本不可能爱上你,我的父母兄弟,皆是因你而死,你于我而言,是只能活一个的仇人。”

他眼中快速染上怒气,双眼瞪大,气息渐乱,朱婉笙立刻开了口,“林公子,你父母亡故时,我尚且年幼,怎会”

他打断她,“你是年幼,可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会因为你年幼,心就会好,朱婉笙,我给过你那么多提示,甚至,看到我这张脸,你和朱赤堤,当真是一点都想法都没有,想不起任何事情吗?”

林沧莨近乎嘶吼,可朱婉笙又上哪里知晓原主的事情去?只能一便又一遍的确认系统是否已经更新好。

他迟疑了一会,指着他眼下的泪痣,“看看这里,看着我的眼睛,”他抓上她的肩膀,不甘心地晃动着她。

他和母亲,分明就长着一模一样的双眼和泪痣,凡是见过他们的人,都要说上一句他和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独朱婉笙,唯独朱赤堤

唯独是这两人,心似乎不是肉做的,他太讨厌她们,太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做尽丧尽天良之事后,两人可以丝毫不记得,丝毫不悔恨,丝毫没不心虚,还能过得如此心安理得?

他不甘,如果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是亲手杀死这两人。

“我娘亲是你的乳母,朱婉笙,你被她喂大,从你小,到你长大,没有她,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你,可你们丝毫不顾及旧情,那般残忍的伤害她,就为了朱赤堤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雷轰隆一声炸开,林沧莨没被惊到,朱婉笙倒一惊,一切的一切,又都回到潇儿这人的身上。

林沧莨的母亲是朱府双生子的乳母,起初在朱家做这差事之时,她就奇怪于明明是两人,为何总是只有一人出门,可她是答应过朱赤堤保密的,虽心存疑惑,但也不问不说,是个守口如瓶的信用之人。

直到朱婉笙被朱婉潇推下桌子差点没命,朱赤堤大怒,将朱婉潇幽禁,随之,对朱家进行了大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