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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错愕地看着季殊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朱婉笙眼皮微微发颤,头不安地晃动着,似乎又在做噩梦,他将她在马车中放平,她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手指微微痉挛,他只好回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

这一握,她似乎安心了,安静了下来,像是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面色在变白,气息也在跟着变弱,顾影青心头一跳,“朱婉笙?”

她嘴唇张了张,它俯身凑近听,她说的是“疼”。

“哪疼?”

她又恢复安静,他就一处一处看,最终定格在她的她肩膀处,那里一抹暗红疏散开来,他往那轻轻一碰,朱婉笙浑身跟着一缩。

“疼。”

顾影青撩开帘子,“蓝矾,大人受伤了,你处理一下。”

蓝矾和萤石同时进了马车,顾影青正要回避,才松开松,她便紧紧抓上他的衣服,他拍拍她白皙冰冷的手背,用掌心的温度捂热她的。

蓝矾剪开朱婉笙肩膀处的衣服后,嘶了一声,伤口在手臂,一尖锐物从后往前从后往前戳入,又在手臂里被截断,故而没戳破衣物。

蓝矾才握上那细长物品,朱婉笙浑身一紧,眼皮颤动着。

一咬牙,一个使劲,拔出了那东西,是金属制的长棍,许是在那湖中浸泡许久,已经生了绣,如今其上尽是血。

朱婉笙疼得闷哼一声,眉心拧着,抓着孤影清的手发着抖,力度之大,将他整个人都往后扯了扯,一行泪从眼尾滑落,顺着太阳穴,融入湿发。

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手臂处的衣物一圈圈暗红扩散开。

蓝矾看着手里的长刺,心头一紧,莫名地就哭了。

如果不是她非要给大人那信件,亦或是她寸步不离的陪着大人上船,大人就不会平白无故受伤。

萤石手脚快,又因为习武时经常受伤处理起伤口来得心应手,快速接过了蓝矾手里的活。

顾影青见蓝矾哭哭啼啼,面色一沉,语气不耐,“蓝矾,现在不是你哭的时候。”

“蓝矾知错。”

蓝矾擦了擦眼泪,帮着萤石处理伤口。

洒完止血药,蓝矾稳定着朱婉笙的手,萤石替她包扎。

纯白的纱布才刚裹上又被染红,眼看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过,又一层一层接二连三被染红。

蓝矾担忧道:“怎会止不住血?”朱婉笙的面色愈发苍白,本来红润的唇现在也毫无血色。

萤石不慌不乱,面无表情,像在处理雕像一般,“带的药粉不够,回府中后叫郎中来处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