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矾趁着替朱婉笙斟酒, 偷偷瞟了几眼她的神色。
她不是吃口点心,就是喝茶,更多时候,是在凝神听朱赤堤那边的交谈, 压根没有注意到季公子已经走了, 甚至, 连季公子在台上表演之时, 朱婉笙也没给几个眼神。
连她在刚入花园之时便听出抚琴之人是季公子, 朱婉笙为何丝毫没有察觉?
季公子方才演奏的曲目是大人听的最多, 也是大人最喜欢,甚至可以称之为定情之曲。
连她都印象深刻, 大人却毫不关心。
宴席过半,茶水都续了好几轮, 朱婉笙有些坐不住了, 眼看着身边的人要么有事情聊要么有旧要续, 她是心中有事,坐立难安。
朱赤堤起身, 似乎有事要谈,朱婉笙目送她走, 在见着朱契也在身旁男子搀扶之下起身后,朱婉笙就坐不住了。
她小声交代:“我去听听娘怎么和她说, 你留在这。”
顾影青点头。
蓝矾要跟,被朱婉笙留下, 而是叫了萤石:蓝矾有时候会不计后果,突然嚷嚷, 回回弄得她猝不及防,还是萤石这般安静稳重的靠谱。
朱赤堤和朱契是一前一后进的书房, 朱婉笙追过去之时,两人已经落座,她正踌躇着要不要跟进去,朱赤堤朝着她招了招手。
朱婉笙乖巧到朱赤堤身旁落座,迫不及待想听二人谈事。
朱赤堤却不着急切入正题,先是寒暄一番,“姨娘,这就是我方才和你说的婉笙,朱家这一代的嫡女。”
被点了名,朱婉笙笑着叫了声,“姨奶奶。”
朱契应了一声,上上下下将朱婉笙打量了个遍,“眉眼倒是像我那姐姐,就是性子不太像,也合理,小一辈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和我们当年不一样了”
这一来一回的听得朱婉笙有些着急,生怕两人寒暄个没完没了,没成想朱赤堤再开口,直接切入了正题,“姨娘,我们近日寻得些胭脂的制作法子,都记下了,您手中那几瓶是婉笙照着那法子自己做的。”
“我也试用了,效果还真不错,我那顾家的姐妹都上门找我要过两次货了,您看,要不要把新的法子也加入,我们也学着外头那些人升级升级?”
朱契只扫了一眼那张单子,面色就不太好看了,“赤堤做这事不妥吧,先前我们两家可是有铁的约定,你家只管卖不过问制作之事,可今日你这张法子一出来,是打算从我家分一杯羹不成?”
朱赤堤面不改色,“姨娘严重了,我要是惦记,今日便不会全盘托出,我私下里做着卖,您也不会察觉不是吗?”
朱婉笙来回打量这两人,并不插话,这朱契防备心还真强,变脸也是变得真快,好在朱赤堤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丝毫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