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人,我去给您备热水。”
而后逃也似地跑了,非礼勿视啊!
午饭后,天气由阴转晴,乌云散去,蓝天重现,一抹彩虹挂在天边,朱婉笙在院中乘凉,眯着眼望远处的彩虹,是双层彩虹,一大一小。
云朵一动不动挂着,难得无风,空气清凉。她是迫不及待想去总店看看镜子和日用品,可朱家家宴在即,朱赤堤不让她出门。
她小试了一番,学着原主的样儿,双手叉腰,嚣张跋扈地威胁萤石姑娘:你现在是我的人!听我的!带我去店铺!不然我就要闹了!
萤石姑娘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
朱婉笙以为有戏,扭头就走,而后下一秒便天旋地转,萤石把她扛着丢回朱银阁,面无表情地说:“朱老大人交代,您私自离府,我可敲晕您。”
朱婉笙只觉后脖颈一紧,不敢再造次,乖乖躺下,不敢试啊,万一萤石一个打偏,把她打成智障脑残,得不偿失。
不过,顾影青就可以来去自如,自早上以后,就不见他人,想到他,朱婉笙脑中又浮现晨间的场景。
她敲了一把脑门,抽风了她,为何今日总浮现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顾影青刚入垂花门,一眼便见躺椅上一席浅色蓝衣的人儿。
他放轻脚步。
朱婉笙睡得正酣,小脑袋歪着上上下下地一点一点,头上的蓝宝石也跟着一晃一晃,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的鼻尖不知涂了何物很是亮眼,顾影青用手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鼻头。
朱婉笙头一歪,揉揉鼻子,推开面前的东西,红唇微张,“痒。”就这么一碰一推,唇上涂的红色口脂过半都蹭到了面颊。
顾影青又戳戳她的脸,朱婉笙呢喃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带着刚醒之时的迷离感,疑惑地看着他,“你干嘛?”
“赔给大人的,昨夜被我弄坏的玫瑰花。”
她眼睛一亮,越过玫瑰,看着半俯身的顾影青,他应该走得很急,如此清凉的天气,他额头竟然出了些汗。
朱婉笙接过玫瑰,捆成一把的,目测得有个30来束,玫瑰花颜色饱满,半开状态,其上还挂着水珠,她用手指轻触,水珠破开,水渍浸入皮肤。花杆上的刺被处理过,平坦,光滑。
他也落座,不似她那般随意,他坐姿挺拔,手随意搭着膝盖,虎口处的疤痕一半在光中一半在阴影中。
“谢谢。”她将玫瑰花都捧入怀中
“不客气。”顾影青抬手,替她擦去脸颊处沾染的口脂。
朱婉笙视线下潋,“我脸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