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原来,站在原地的人,竟是此般感觉。

石膏感慨了一声,“公子,人心如此薄凉啊,如今朱大人的婢女也敢对您如此不礼貌,人走茶凉啊,世事无常。”

回想以往,蓝矾也好,小苏打也罢,对季殊白都是毕恭毕敬,温言轻语,从未敢如今日这般高高在上。

“我一介乐师,本就靠着卖艺为生,都是我哄着别人的份,何时轮到别人看我脸色了?”

石膏哑口无言,到底是朱大人以前太卑微,让他们都忘了,低人一等的是他们。

落日后,嘉雨城的风也凉,她穿的单薄,手臂起了层鸡皮疙当,于是小跑着,不知道以为她饿死鬼,其实她只是想速战速决。

膳厅里亮着灯,朱赤堤坐主位,正巧在饮酒,头往后仰,又因酒杯挡着脸,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那小厮说的发火是多大的火。

“娘。”朱婉笙乖巧叫一声,要是她能看见此刻脸上的表情,或许会留下心理阴影,肯定是一副讨好的样儿。

朱赤堤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回桌上,“顾夫呢?”

与其七怪八绕打探,不如直接切入正题,“他用膳去啦,娘,那些东西,萤石替物归原主了。”

朱赤堤一愣,“物归原主?可是那季公子大张旗鼓送来的礼物?你”

朱婉笙点点头:“对,我既已成家,自然不可以再耗着季公子,更不该收他的礼,该断则断,清清白白的才不会落人口实,不对吗?娘?”

朱赤堤却不好打发,“我看又是两人争吵过后的冲动之举罢,待气消了又念念不忘,吵着闹着要把人娶回来。”

“大人,您可知今日那些礼物皆是您”

朱婉笙哄人的话还未说出口,蓝矾大喇叭又开始工作,好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朱赤堤眉头一提,厉色道,“那些礼物皆是何?”

蓝矾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杵在门口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萤石,你来说。”

萤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是,大人,那些礼物皆是朱大人赠予季公子的,如今季公子决心一刀两断,便差人送了回来,还劳烦我转告大人,莫要再给他送回去,他担不起此等大礼。”

朱婉笙汗颜。

折腾半天,是个乌龙。

朱赤堤冷哼一声,不屑道:“他倒是清高,归还最好,我们朱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往年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念着你还小,不好太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