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乖顺,朱赤堤却有些意外,“婉笙今日倒是乖巧,不和我争执。”
她就说她演不来——原主脾气火爆,喜欢顶嘴,不服管教,浑身都是逆鳞,而她早就在科研圈被磨平了棱角,说得最多的话是:好的,收到。
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般被这么多人围观,朱婉笙从软榻上直起身子,蓝矾立刻就过来替她围上披风。
她受宠若惊,还未平缓,朱赤堤又牵上她,就这样一盖一牵的她就坐到了黄花梨罗汉榻上,嘴边立刻有甜甜的点心送了过来,她抬手从朱赤堤手中接过,浅浅咬了一口。
“昨日我是来过你院中几次的,蓝矾说你饮了酒早早睡下,我也不好叫醒你。”
这是要说正事了,朱婉笙立刻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认真听,“可今儿瞧着你脸色愈发差了,方才郎中也说肾虚则头重高摇,往后还是需要注意,配合着药方好好调理。”
“我会好好调理的。”她虽然只是运动过于剧烈,脑部供血不足才晕倒,但也着实难以启齿。
朱赤堤侧身,一改方才温和模样,神色有些严肃,“娘和你商量些要事。”
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她有心不安,“您说。”
“你成家三月有余,也是时候该立业,这头几年,你是日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我也一句话不说,任由着你高兴,但眼下,你也该替娘亲分忧,对不对?”
她想说不对,原主享受十八年无事发生,怎她一来便要当此重任?
但她不敢拒绝,“我该做些什么?”
朱赤堤颇为震惊,“你这就答应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彷徨的:
朱家胭脂铺虽是百年大业,但传到原主的母亲这一代之时却不盛反衰,原因也无他——朱赤堤只爱吃喝玩乐快活,对做生意嘛完全不感兴趣。
她几乎不过问胭脂铺之事,将生意全盘交由交给她妹妹朱赤茉打理,朱赤茉和她手下之人又是守旧派,不懂与时俱进,导致朱家胭脂铺逐渐落寞,这样的烫手山芋,如今却要交到她手里
思量间,朱赤堤又开了口,“有些事我不好多说,你只需记住,放眼望去,遍地都是男子,不值得为博一人笑,推开所有人。”
“至于胭脂铺之事,你也不用急于求成,从最简单的开始,可以先去店中熟悉熟悉,一会我就找人把珊瑚赫给你送来。”
珊瑚赫是朱家的家传朱砂牌,因朱家分店颇多,分布及广,其它地州的掌柜不一定见过本家人,因而特地打造此牌,见牌如见家主。
朱婉笙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今天就去。”
“无需着急,你身子骨还虚着,立业也不急这一日两日的,养好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