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打赏的第三十三位男人。”他的目光渐生出些迷离,任由她摸了上去,语气却是受伤,“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京中纨绔的把戏?他们难道比我好么?”
她的手一滞。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三十三位男人?
她平时只是给办事得力的人赏钱罢了,好让他们继续为她效力。
“你不要找别人了,找我好不好?”
他顺势将脸颊贴在了她的手上。
竟是真实的肌肤触感。
她有些怀疑她方才的判断。
“我可以不要你的银子。”他自顾自道,“倒贴也行,我有银票,有许多。”
说罢,他侧身拿出装得鼓鼓囊囊的钱袋,径直塞在了她怀里。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
她将那钱袋抛在案上,撇过头道:“我不差那点钱,不喜欢廉价的男子。”
他的神情顿时有些沮丧。
客房贴心地备了里间,本就是为这些酒醉的客人暂歇,她知道他是真的醉了,便哄着他道:“但你若是听话,我就考虑一下。”
“好。”他点了点头。
“你跟我来罢。”
她自他的身侧走出来,往里间的床榻走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坐下。”
她抿抿唇,指着床沿。
他听话坐下,抬起一张水墨画般的昳丽面容,目光锁在她身上。
她折返回去,拿了壶酒,又自小柜中翻出块崭新的汗巾,拉过他的手,沾着酒水一点一点擦拭伤口,为他包扎完好。
“好了。”她拍了拍手,抖下撕扯棉布时粘上的线头,“你在这儿好生歇息罢。”
她还未走出几步,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那你呢?”
“我?”
“我回府中”这四个字还未出口,她蓦地被一股力道往后扯去,不偏不倚地坐在了他的怀中。
她的脸腾地烧红,浑身的血液尽数朝头顶涌去。
男子牢牢环着她的腰,眸中溢出几分满足与欣喜,旋即用下巴蹭松她的衣襟,轻抵在她那双锁骨之上,感受着她的体香。
她的心跳得极快,可她不得不承认,她并不排斥与他这样的亲密接触,反倒升起了些许久未曾有过的情动与心悸。
只是心中有两个小人在吵架。
“你早已和宸宫并无干系了,自然可以随心而为!”
“不可以!你不能再与京城中人扯上关系!”
“春宵一刻值千金!再说,是他主动抱上来的!”
“那若他又走了呢?再也不回来了呢?”
“再也不见,岂非刚好?这样今日之事只需埋藏心底,再无人可知!”
“可万一事情败露,你猜季珣会不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