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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云忽想起了什么,问道:“公主,那个地方……您不去作别吗?”

她想起王时与鲁伯,眸色微黯了黯。

“不去了。”

那夜一事,她已看得很清楚。

王时此人,并非不知她待他有些微不同,可他偏偏狡猾得很,既不与她割席,又不与她坦诚,拿捏着她那几分游移的心念,却仍听命于季珣,以教她袖箭为名,将她骗出宫去,好让季珣再无后顾之忧。

在他的世界里,她那些不能示与人前的心思,不过是他循规蹈矩的生活中一抹调剂之色。

他会义无反顾地救她,也会毫无保留地授她,却不能奋不顾身地爱她。

如此,再见面的话,岂非徒添悲伤?

还是不见了罢。

季珣醒来的时候,已不知过了多少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养心殿床榻的帷帐,心中忽然一慌。

她生产时望着的,也是同一片纱缎,那时她是否会觉得身旁无人,颇为凄凉呢?

那日他取血过多,他昏迷了数日,全凭方归云吊着药将他救了回来,故而他从头到尾都没顾得上去瞧她。

他还不曾见过他们的孩子。

他突然很想去抱一抱她。

说做就做,他撑起身子,翻下床来。

宋池听见了其间响动,忙推门入内,见他坐在床前,险些喜极而泣。

“陛下,您终于醒了,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她呢?她如何了?”他哑声道。

陛下素来把娘娘看得极重,故而宋池也并不意外。

“娘娘应还在清凉殿呢。自上次太后娘娘为难之后,便再也不曾相扰。”

“母后趁朕昏迷的时候,曾为难过她?”

他不自觉凝起眉心。

“是啊……那日宫人来请您,我只按着您的吩咐打发了。听说是有人告娘娘与贺大人私通,小殿下血脉不正一事。”

“不过还好,有惊无险,最后太后娘娘处置了那个婢子,放娘娘回清凉殿了。”宋池回忆着几日前的细节,“哦,不过后来,娘娘说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亲自照看小殿下,便托付给了太皇太后。”

“皇祖母?”他阖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叹了口气,“也好,你为朕更衣,朕去瞧一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