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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过后,维尔卡斯的眼神里染上几分失落。

如果安珀是领主花园里侍弄花草的侍女,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城堡几次,他会冒着被侍卫抓起来的风险翻墙去见她,给她带自己家乡那些翡翠郡没有的花儿,对她讲自己这么多年走过的那些地方最有趣的风土人情,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叫她摸耳朵摸个够。

可安珀是整个翡翠郡的主人,她一句话就能叫黑石城堡所有的大门敞开,整个大陆的珍奇都堆在她的脚下,有见识最广阔,修辞最动听的吟游诗人为她讲述最唯美的故事。

她以后还会愿意见自己吗?还是他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呢?

“对了,你的手帕在我这里,”维尔卡斯从口袋里取出叠的整整齐齐的白帕子,却一时没了递出去的勇气,攥在手心里不放,“那个树叶的汁液特别难洗,帕子都搓旧了,你、你还要吗?”

安珀早就忘了什么手帕,不过她还是伸手:“给我吧。”

一只没带任何首饰的素白的手伸过来,搭在了维尔卡斯的手上,拂过他的指尖,带走了那张手帕。

“你心跳的好大声。”安珀冷不丁道。

维尔卡斯立刻后退一步,按住了躁动的胸口,慌张道:“有那么大声吗?你也听到了?”

“骗你的。”安珀笑了笑,“这次才是真的骗你。”

她整个人都随着这一笑鲜活起来,叫维尔卡斯将眼前的女公爵与花园里那个吃烤红薯吃得一手黑灰的安珀重合到一起。

是啊,她就是她。在她所有的头衔和荣誉之前,她首先是她自己。

维尔卡斯胸腔里鼓噪的欢欣仿佛要顺着晚风吹出十几里,他嘟囔道:“骗人,是不对的。”

“你不许我骗吗?”

“……可、可以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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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为什么不问领主把我留下来干什么?”维尔卡斯去与维克等人汇合时,脸庞仍然有些红热。

维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小子刚刚是不是走神了,本来就是我和领主提出的叫你来城堡做护卫的。”

“什么?”维尔卡斯愣住了。

维克还以为小儿子不愿意,耐心解释道:“领主手下那些值得信任的近臣,大多都是护卫和侍女出身,你去做这个护卫,将来我们部族受了委屈,至少有人能在领主身边说得上话。”

“谁说我不愿意?”维尔卡斯苍蓝色的眼睛里放出光彩,耳朵抖擞着立起来。“我当然……当然可以为了部族献身。”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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