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大人为了试验出精灵究竟是不是装的哑巴,经常用裹着毛巾的棍子打他,这样既疼痛又不会留下伤痕,精灵始终一声不吭。纳勒迪还听说大人去找铁匠打造像头发丝那么细的针,想要用在精灵身上,但铁匠说没法制作,他们能制作出来的最细的针,扎在人身上也会留下血点,最后大人才不得不放弃。
精灵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纳勒迪只好把他放下来,看他解下了头上沾着血的布条,把头发放下来遮住伤口和尖耳朵,又在风中将脸上发热的酡红吹散,他侧过头,看纳勒迪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才说道:“不要说出去。”
纳勒迪急忙点头,她当然不会说出去,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原来的大人早就走了,下一个大人还没出现,那些蒙着脸检查的人,应该也不是他们的新主人吧?
人太多了,检查确实没那么细致,真的让精灵成功混上了船。等船驶离昂比诺,他就可以找机会跳船,最好在没出海之前行动,即便船队只会在近海航行,上岸的难度也比在河道里大得多……
不过精灵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没计划完逃跑路线,他就面朝甲板,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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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旧伤。”
“伤口发炎了,所以才会发热,不是瘟疫。”
“又撞了一下,人还没清醒,不能判断有没有脑震荡。先抬去医务室。”
泽维尔在混沌中听见人的交谈,感受到有人重新为他清洁和包扎了伤口,又被抬到了某处。
对于这种优待,泽维尔完全不觉得喜悦,他只是痛苦地想着,自己一定被发现了,任哪个为他包扎的人看一眼他的尖耳朵,就能确定他的身份。
泽维尔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全力救治,最好连伤疤都不要留下,但这些只是为了把他卖一个更好的价钱,就像商人找工匠修补瓷瓶上的裂缝,力求完美无缺,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爱瓷瓶。
当他苏醒时,一切都和泽维尔想象的差不多,他独自待在一个房间中,不过好一点的是,手脚都没有镣铐或者锁链。
有人听到内室的动静,掀起帘子进来,那是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脸上也蒙着块布,是用绳子固定在耳朵上的。
对方发现泽维尔苏醒,脸上也看不到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询问道:“醒了?还记得你是在哪摔倒的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泽维尔警惕地看着对方。
对方因为他的眼神停下了脚步,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会不会是他听不懂我的语言?可是我们中没有人会说精灵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