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笑了两声,说道:“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罗公官位虽高,只底下子嗣大都穷奢极恶,往日有我家赶着送金送银的,到过得去,这会子‘由奢入俭难',要反过来要吸血,想也不用想!”
二老爷背着手左右走了两回,又看了看那芍药,叹道:“朝廷之事我不说你,陈家几代独你在官场闯出些名头,你只管行事罢。你那后院是如何想的?总不能没个人伺候。”
陈昌道:“她与祖母、太太合不来,我想着老爷此去将母亲带上,送老太太回梁州去。”
二老爷一听,气得吹鼓子瞪眼,道:“你倒是个‘孝顺儿’!为个女人连亲妈也不要了!”而后思忖半响,妥协道:“老太太与你妈那面我会与她们说,去看看你妈和老太太去。”
陈昌拱了拱手,先看过贺夫人。贺夫人一见人就哭,骂了一回,陈昌听过,径直往老太太院子去,不妨永哥儿也带了几个婆子往这边来。
永哥儿老远见着陈昌,匆匆来行了个礼:“二哥。”陈昌点点头,侧开身,眼瞧着他掀帘子进了屋。
陈昌立在窗下,不多时,听得永哥儿背了段论语,老太太连说了几个好字,只把永哥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半响又道:“日后莫学你二哥,为了个女人把偌大家业都丢了。”永哥儿卖乖道:“日后我都听祖母的。”
陈昌顿住脚,思忖半响,转角寻了个丫头问:“永哥儿近日都来老太太这边?”
那丫头道:“自二爷离了府,老太太便叫三爷过来,又寻了个大儒教三爷读书,闲来无事便叫三爷到跟前写字温书。”陈昌一听,也不说看望老太太了,抬脚走了。
待行至仪门时,忽而又有个一叫小玉的丫头畏畏缩缩地上前道:“二爷,梅姨娘置了酒席,请你去坐坐。”陈昌奇问:“这梅姨娘又从哪儿冒出来?”
小玉回道:“二奶奶身边的丫头梅儿,太太命人抬了身份,正住在前边儿小院里。”
陈昌问:“你家奶奶点头了?”小玉老实说了,道:“奶奶还当是太太强绑了梅姨娘,闹了场,后头姨娘不知与奶奶说了什么,奶奶也没再管了。”
陈昌听出这话言下之意,冷笑道:“好个白眼狼!你回去与她说,她主子不是我,叫她别找错了人!”说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