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侧厅,褚义忙跪下行礼,老内相高坐圈椅上,吃了口茶,问:“急急来找我是哪样事?”
等了好几个时辰,也没人上茶,褚义已口干舌燥,他哑着嗓子声泪俱下地将李婠如何仗着公主的势抢行霸市,又如何仗着自个儿背后有人不将老内相放眼里,说罢,他擦干眼泪,将袖中二千两银子奉上,哭道:“求老内相做主阿。”
老内相使着那小内监将银子收了,吹了口茶,说道:“公主系圣上亲女,打小不出闺阁,受人蒙骗也是有的。你只管放手做,公主那儿我自会分说,就算闹到圣人跟前,我也有道理。”
褚义得了准话,欣喜不已,忙又磕头,口中千恩万谢,没久待走了。
第85章
却说褚义得了老内相说法, 喜不自胜,径直回了家中。已是大半日没沾食水,褚义回去命人道:“摆上酒饭。”
底下丫头忙摆桌端菜,布上佳肴酒水, 期间一丫头正是今日来叫他吃饭那个, 见了褚义, 心中害怕, 失手将一盘酱鸭子打翻在地。
褚义当即沉下脸, 劈头盖脸地踢打了两脚, 咒骂道:“哪来的娼妇!不要手脚,何不给狗吃了。”那丫头跪地上叫着饶命, 褚义怒上心头,又打了人两耳刮子。
褚夫人听底下婆子说人回了, 正往这边来, 没料想碰到这桩事, 忙上前拉他,口内劝道:“不过盘酱鸭子, 命厨下再酱一只罢了。”
褚义将褚夫人手拂开,面色难堪, 心中直骂晦气的。自古经商的没不求神拜佛的,他自个儿也逢佛便拜, 如今打了这酱鸭,他当是上天冥冥之中一点征兆——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如何能不气!
正闹着,有人来报:“管事来了, 正在厅下候着。”褚夫人听了忙领着那丫头回避开。
褚义呼出一口气,收回心神, 便让他进来,令他上席一道吃酒。那管事告了坐,两人吃了两盅酒,褚义问他:“如何了?”
管事道:“李家小娘子在京里头一月里莫约铺开了二十多家布庄子,底下的布庄也有一两成因着低价买她的货去了,行事颇为张扬。”
褚义思忖半响,道:“这小娘子有公主做靠山,自然以为能高正无忧。”接着吃了口酒道:“你叫几个地痞乞丐捣了她生意,再去她那坊子放把火,叫她尝尝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