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云坐正身子:“姐姐既这么说了,那回头我就托我舅舅寻摸个好的,我想彩云姑娘人品相貌没得挑,定得找个相称的才合适。”
顺妃欣喜不已,竟拔下鬓发上的金簪子递给乔溪云,“若是真的能成,这簪子就是谢媒礼。”
顺妃手上这金簪子可金贵,嵌猫眼石的蝴蝶簪,做工精细,乔溪云忙道:“姐姐这不是羞煞我吗?这点儿忙便是你不说,看在彩云姑娘往日对我这么周到,我也该好好办。”
顺妃态度却很坚决,“你拿着就是,媒人不好当,你要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见顺妃这么说,乔溪云这才只好收下,心里想着回头等彩云出宫就另外赏赐些珠宝首饰给她,也算是帮顺妃做足颜面。
“两位娘娘,时辰快差不多了,辇子已经备在外面。”
李福全弓着腰,进来回话。
乔溪云跟顺妃站起身来,朝外走去,今日是除夕,宫内各处张灯结彩不说,人人都穿新衣,戴新帽。
宴席设在慈宁宫。
乔溪云跟顺妃到的晚,她们俩分明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过来,却不想是最后两个。
太后见到她们姗姗来迟,脸就沉下来。
皇后笑着打圆场道:“外面下那么大的雪,乔妹妹你身子这么重,是该慢些来,你们俩都起来吧,赐座。”
众人此时是在慈宁宫后殿,等会儿皇上来了,才会去前殿开席。
慈宁宫内熏香浓郁。
乔溪云坐在顺妃下手,皇后关切地问道:“乔妹妹,你这身子最近怎么样?”
乔溪云待要起身回话,顺妃就先回答了:“回皇后娘娘的话,乔妹妹的身子一切都好,太医说胎位已经稳当了。”
乔溪云心里疑惑,脸上不动声色,腼腆地露出一个笑容。
皇后脸上笑容微微有些淡了:“是吗?顺妃你对乔妹妹的事,知道的倒是清楚。”
顺妃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奉皇上的命,管理后宫,乔嫔妹妹有孕,臣妾自然不敢疏忽。”
顺妃回答的也不能说有错。
但是总叫人感觉像是在跟皇后顶着干。
别说乔溪云惊讶,就是云妃等人也面露错愕神色。
云妃眉头蹙了蹙,只低头吩咐大阿哥跟宝络格格今晚可别吃多了;温妃却是忍不住挑起眉头,“顺妃姐姐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管着六宫,口气都比以前大了。”
温妃的宫女欺压娴贵人的宫女,被顺妃逮了个正着,前阵子才被罚跪过。
温妃丢了颜面,本就怀恨在心,只可惜顺妃处事有理有据又缜密,一直以来逮不到机会报复。
今日顺妃突然跟皇后对上,她岂能够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