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武将历来都是爆炭性子, 一朝起复, 岂能不报仇。
“蔡公公, 你速速寻个机会出宫,给我家里人带一句,就说那慎刑司的太监得封口!”
贵妃回转过身, 眼神里露出狠辣的意思:“只要那太监闭上嘴,本宫至少能保一时平安。”
“是。”
蔡公公心里一紧, 垂着的眼里掠过些许惊慌, 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
夏日午后,日光透过金丝竹帘的缝隙钻入养心殿的书房,在地上留下斑驳间隔的光影。
地上跪着的内务府总管大臣费扬古瑟瑟发抖。
他身上的官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头上顶戴已经摘下。
皇帝坐在楠木交椅上,手里的折扇啪嗒啪嗒地敲击着桌沿, 他抬头看半晌殿顶的藻井, 然后才低下头,视线落在费扬古身上:
“你是说那太监没了?”
费扬古重重磕头, 磕托有声,额头上油皮一片猩红,“皇上,是奴才的不是,奴才御下不力,下面的一不留神,以为那猴崽子要说实情,谁知道竟一头撞死在墙上。”
撞死在墙上。
皇帝心里简直冷笑。
他道:“你是当差不力,拢共就这么个人,你都能看没了,费扬古,你是无能呢,还是想装无能?”
费扬古心里一紧,只缩着头如鹌鹑一般,不敢言语。‘
“来人。”’皇帝喝了一声。
立刻便有几个侍卫走入屋内,抱拳行礼。
“内务府总管大臣费扬古办事不力,革去顶戴花翎,着诚亲王立刻进宫面圣。”
“喳!”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拉起费扬古。
费扬古整个人简直呆若木鸡,他张了半天嘴,才道:“奴、奴才领旨。”
皇上雷霆大怒,发作了费扬古,又提拔了诚亲王暂任内务府总管大臣之职,更是钦点了两个御史去慎刑司搭把手盯着这两起案子。
宫里头一时又起风云。
黄昏时分。
太后派人来请皇帝去用晚膳。
皇帝压着日落那时候过来的,进了慈宁宫,太后少不得过问寒温,又道:“听说皇上这几日忙的不可开交,连膳食都用的不多,哀家心疼你,特地吩咐人做了你爱吃的菜。”
“皇额娘真是心疼朕,您不提,朕都没发觉这会子饿了。”
皇帝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像是湖面上的涟漪,淡淡的,浅浅的。
太后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太自在。
她别过头,吩咐人下去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