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冷道:“那不是更好。”
她要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八月初,京城已经开始有了凉意,皇帝本意是想九月才回京,可京城传来消息,太后回宫后,身子不虞,如此一来,皇帝就不得不回宫。
钦天监挑了个急切的日子,八月初三,銮驾就开始回朝。
八月里,日头还大着,这一路回去,便是有冰块供应,如意等人也被热得不行,李福全去提了食盒回来,抬手拿帕子一抹,满脸是汗。
“娘娘,膳房那边特地炒了几道小菜,您将就着用些。”
乔溪云手里握着花卉博古图绸面团扇,脸上神色恹恹,吃了几口粥,就把筷子放下,“罢了,我今日没胃口,你们分着吃吧。”
为了赶路,膳房那边都没什么功夫做菜,要不是乔溪云近来很是得宠,皇帝一个月大半个月都是歇在她那里,只怕这几道小菜都是做不出来。
那些不得宠的都吃起了大锅菜,如意这些人就更不必提,只能是有什么吃什么。
乔溪云知道她们伙食不好,也知道事情紧急,太后身体不好,赶路的事是万万不能推迟的,因此便隔三差五的赏赐下自己的菜。
“娘娘,您这两日才吃多少啊,瞧您瘦得手腕都细了,要是姑姑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们的。”如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芽火腿,“您就再吃点儿吧。”
“是啊,娘娘,”李福全也劝说道:“您要是没胃口,奴才给您说几个笑话取取乐,如何?”
乔溪云见她们贴心,又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只好点头,拿起筷子没滋没味地吃起来,边道:“有什么笑话说来听听也好。”
众人不禁竖起耳朵。
李福全那嘴皮子是真没的说,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人,死人说活人。
李福全道:“这个笑话还是今日奴才在膳房那边听说的,跟刘妃娘娘有关,说刘妃娘娘这自从有喜后,饭量都涨了不少,一日五顿不说,每顿饭的量都够两个人吃的,偏偏呢,吃了这么多是一点儿不见胖。膳房那边还打趣说,不知道还以为刘妃娘娘是把那些饭菜拿出去卖了呢,不然怎么见吃不见胖的。”
乔溪云忍不住笑,她捂着嘴咳嗽一声,“那膳房的人也是促狭,留意的这么细做什么。”
李福全嘿了一声,低声道:“娘娘您也是有所不知,那膳房的人是埋怨刘妃娘娘嘴巴刁,像吃鸡,只吃鸡翅膀,旁的肉不要;吃菜,只吃菜心;东西都挑好的吃,钱又不见多打赏,膳房那边能不抱怨吗?”
乔溪云倒是不知道这些。
她了然道:“怪不得御膳房那边拿她说嘴,感情是刘妃那边打赏不到位。”
“可不是。”李福全道:“其实呢也不怪御膳房那边多嘴,刘妃娘娘这几个月嘴巴越来越挑,听说昨儿个御膳房那边送的豆腐皮包子,刘妃娘娘嫌弃不够嫩,御膳房那边做了三回,她老人家才没再挑剔,您说说,这么辛苦不说赏赐也好,在皇上跟前夸一句也行,她愣是什么都没表示,人家能不埋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