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苏和泰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行礼的是个三十多岁男子,面容微黑,但眉目看得出年轻时的风流,身材颀长结实,这就是乔溪云的舅舅了。
乔溪云忙叫了起,亲自搀扶起苏和泰。
舅侄俩多年未见,彼此一对眼,都觉得熟悉又陌生,“舅、舅舅……”第一声有些难以说出口,但说出来后反而亲近许多,乔溪云打量着苏和泰,苏和泰双眼有神,气度昂扬,是那种乍一看就叫人知道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可不敢当,娘娘如今贵为乔嫔,怎可叫奴才舅舅?”苏和泰说道。
乔溪云拉着他坐下,道:“舅舅这话是特地寒碜我是不是?我是什么身份都好,不一样是您侄女,倒是舅舅,别是嫌弃我不中用。”
“怎会。”苏和泰脸上露出愧疚神色,“是我不中用,没照顾好你才是真。”
乔溪云一听这话,就知道只怕他这些年的失踪是有些缘故。
她对李福全做了个手势。
李福全领了人下去,只留了如意在里面伺候端茶递水的。
“舅舅先喝茶吧,可饿不饿,我叫御膳房备下席面,要不边用边说。”乔溪云关心问道。
苏和泰才要推拒,肚子里却传来咕咕作响的声音。
乔溪云会意一笑,对如意道:“去,让李福全传膳去。”
席面摆在次间圆桌里,乔溪云刚吃了几口并不饿,便帮着苏和泰夹菜,待到苏和泰吃了七八分饱,膳桌撤下去后,他才说起这些年的经历。
原来苏和泰当初离京去经商,想着的是豁出去闯一闯,挣些银钱也好帮补下姐姐姐夫一家,本来是想年初去年底回,结果不想回来的路上,遇上同乡,那同乡见苏和泰挣了不少钱,便起了歹心,半夜里把他打晕还活埋,将钱抢走。
苏和泰运气好,碰上盗墓的听见他在下面呼叫,救了他一把。
可他又运气不好,因为挨了一下,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来自哪里,那盗墓的估计是想着他大难不死,定然有些异于常人之处,就借了他十两银子。
苏和泰就靠这十两银子到处做生意,买卖甚至做到新疆那边去。
也是因为这生意做大了,赶巧有机会见到新疆巡抚刘承宇刘大人,这刘承宇正好以前在葛尚书府上见过苏和泰,这才认出他来。
苏和泰被这么一点破身份,受了刺激,过去的记忆也才慢慢想起来。
这番经历听得乔溪云是目瞪口呆,只觉得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苏和泰叹了口气,他摸了下后脑勺,“我想起记忆后,就立刻派人回京城打听,另一方面,也是生意上的事得安排清楚,可没想到,姐姐姐夫居然都已经过世了,你还进了宫,成了乔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