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不解的神色,道:“还是为礼亲王的事?”
顺妃摇了摇头,拢了拢狐裘披风,呼出一口气,天气还是冷,呼出的气都成了白烟,“是为菩萨保买官卖官收受贿赂的事,这回上折子的人姓春英氏。”
乔溪云脚步一顿,脚下传来嘎吱的一声脆响,却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可有人证物证?”
她做不经意一般问:“这样的事可不能胡说。”
“要说证据吗,也是有的。”顺妃握紧怀里的手炉,她的视线从天空落到乔溪云身上,“不过,只怕不足,而且也不是时候。”
顺妃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对咱们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乔溪云有些不明白。
顺妃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道:“要起风了,妹妹可得多仔细。”
“是。”乔溪云答应一声,“娘娘也要多加小心,别受寒了。”
散步时候顺妃的言语一直萦绕在乔溪云心头。
她有些困惑不解,直到长春宫皇后派人来请她过去。
皇后一如既往的好相处,叫人端了茶点上来,又像是想起什么,对春和道:“我记得前些日子内务府送了些玫瑰香露过来,你去取了来。”
皇后笑着对乔溪云说道:“玫瑰香露这些东西,我不爱用,白放着可惜,乔嫔你年轻貌美,正是花朵一样的年纪,那香露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乔溪云忙站起身来推拒道:“我听说那香炉都是海外来的,从广州那边一路送到京城,价值不菲,娘娘自己留着便是,我这无功不受禄的,哪里好要您这等好东西。”
说话间,春和已经捧了个紫檀匣子过来,匣子打开,里面铺着金黄锦缎,上面摆着两瓶玻璃银盖的小瓶子。
“乔嫔跟我还客气什么。”
皇后不容分说,“常言道宝剑赠英雄,这香露也该赠美人才是,你就拿着吧。”
皇后言语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
乔溪云便起身道谢。
她这会子隐约明白顺妃早上的提醒是为什么了,皇后今日,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谢就不必了。”
皇后大气地笑了下,回头却是露出些落寞神色,叹了口气。
春和忙给乔溪云使眼神。
其实她不必这么做,乔溪云也会问,皇后都这么大费周章地设局,她躲是躲不开,还不如直接开口问。
“娘娘莫非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