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云一看就知道春贵人这几日受得折磨估计不轻,她在承乾宫尚且能听到翊坤宫的曲声,咸福宫离着翊坤宫才多远,春贵人受得折磨肯定更厉害。
温妃神色有些尴尬,绷着脸道:“这几日闲来无事,想着练练琴罢了。”
“是吗?”
春贵人狐疑地看了温妃一眼:“娘娘真不愧是才女,不过这白日夜里的弹琴,未免太操劳了些,倒不如徐徐图之。”
皇后也罕见地支持了春贵人一回。
她的手垂下,带着玳瑁金指甲套的手指垂在绣金线的棉袍上,“春贵人言之有理,如今冬日天冷,白日短暂夜里绵长,宫内又早早下钱粮,温妃你这般勤勉固然是好,只怕扰了旁人清静。”
乔溪云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果然。
最受影响的只怕是皇后娘娘才是。
“是,臣妾明白了。”
温妃尴尬地起身回话。
春贵人简直长舒一口气。
请安散了后,皇后把温妃留下,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娘娘这话,倒是把我问糊涂了。”
温妃糊弄地低头看着地毯上的缠枝葡萄花纹。
皇后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你这话骗春贵人,她都不一定信。你就说实话,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了解温妃,温妃这人是无利不起早,空有个才女名头,实际上肚子里到底多少墨水,温妃自己心知肚明。
温妃眼神游动,像是不太好意思。
“我、我不过是想兴许能让皇上听见呢。”
“果然。”
皇后早已有所猜测,听到这个答案,丝毫不感到惊讶。
她拂了拂袖子,“你这般只在宫内弹奏,皇上如何能明白你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是……”
温妃眼神期待地看向皇后。
她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放不下面子,去找皇上主动献艺。
“这么着。”
皇后想了想,有了主意,“下午,你替我送些点心给皇上,借此机会,给皇上弹奏一曲吧。”
温妃喜出望外,“多谢皇后娘娘!臣妾以后定然不会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
“说这什么见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