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人脸色几乎瞬间白了,整个人像是没了血色。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皇上嘉许乔嫔无非是因她勤勉刻苦,娘娘何妨一学?”
“你是说让本宫学她练字?!”
温妃竖眉瞪眼地看着娴贵人,“本宫的字习自阿玛,哪里用得着再去苦练。”
“娘娘误会奴婢的意思,”娴贵人身体颤抖了下,“娘娘可以练习旁的,比如弹琴,然后请、请皇上指教,如此以来,则能让皇上对娘娘刮目相看。”
温妃脸上露出思索神色。
她看向侍琴,侍琴不着痕迹点头,温妃道:“罢了,姑且听你这回,你倒是没辜负你额娘的本事,真有些手段。”
娴贵人没开口,牙齿几乎都要把舌尖咬出血了。
温妃看她这副软绵绵的模样,心里就觉得恶心,摆摆手,直接让她下去。
“怎么样?她那主意?”
待到娴贵人走了,温妃才看向侍琴等人问道。
她并不信得过娴贵人,但凡娴贵人出主意的事,事后少不了找人过问,再做定夺。
听书急于表现,抢先道:“娘娘,奴才以为娴贵人的主意倒是不错,如此一来,您既可得宠,也不至于对上乔嫔。”
她说完这话,温妃脸色微沉地看向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本宫畏惧乔嫔,是不是?”
听书忙道:“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侍琴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帮忙解围的模样,“娘娘,奴才想听书的意思是,乔嫔没什么,但您这等身份,跟乔嫔计较,反而落了下乘,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您多把乔嫔放在眼里呢。”
“是,是奴才就是这个意思。”
听书忙给了自己一巴掌,道:“乔嫔那是算什么东西,哪里配跟您一起相提并论!”
温妃脸色这才多云转晴,“本宫也是这么想,乔嫔这等人,若非耍了心计,皇上岂能看得上她。”
事实上。
温妃早已想对付乔嫔,只是碍于皇后不许,温妃心里再嫉妒,也只能阴恻恻地说几句酸话。
这次的事,也正是怕皇后阻拦,温妃也才没去问皇后。
正月里日日一日过的比一日快。
这年初也不必上朝,皇上倒是往后宫走动的比较多,后宫反而迎来了春日似的,妃嫔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盼着能跟春贵人、乔嫔似的得宠。
这日午后。
雪似鹅毛柳絮落下,层层叠叠地在枝头、屋顶压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