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贵人白着脸,起身垂手站着,跟个奴才一样:“乔氏说的那女人的穿着,跟香贵人死之前的一模一样。”
贵妃瞳孔收缩。
她抓紧了身下的褥子,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多了?”
“不是的,我真的没多想,昨晚、昨晚我还梦到了她。”
成贵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若非是昨晚做噩梦梦到香贵人,成贵人又怎么会被吓得一夜不睡,今日精神不振。
“够了!”
贵妃满面怒容打断成贵人的话:“天下哪里有那么多神神鬼鬼,是你自己做贼心虚罢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
“是……”
成贵人握紧了手。
自从那日之后,成贵人不知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着,反正是没再让绛雪轩的人过去那边。
不过。
李福全打听了消息,回来道:“小主,奴才听说这几日承乾宫那边要了好些藏香呢。”
“是吗?”乔溪云提笔收回,“这么多香,怪不得承乾宫周围路上都是香味了。”
“不止呢,昨儿个成贵人还跑去大佛堂上香,听说掏了不少香油钱要请一尊佛像。”
如意八卦道:“成贵人可不是舍得掏钱的主儿,这回只怕是要掏空家底了。”
“小主,那接下来的事,”
李福全摩拳擦掌,都有些迫不及待。
乔溪云看他一眼,“你等着就是,有你露一手的时候。”
九九重阳。
重阳这日虽不是三大节,却也有家宴,不过今日的家宴则不必那么正经严肃。
皇后亲自捧杯给皇帝敬酒,“请皇上满饮一杯。”
皇帝只略微沾了沾嘴唇,就道:“朕还有不少奏折要看,你们自娱其乐便是。”
说完这句话,皇帝就走了。
当真是丝毫不带给皇后面子的。
今日设宴是在长春宫,后宫妃嫔无论份位高低都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丢脸,乔溪云都替皇后感到尴尬。
贵妃笑得很是明媚,珠钗摇晃,拿着酒杯起身朝皇后走去,“皇后娘娘,皇上是怕耽误了朝政,不敢多喝,妹妹今日无事,就陪您喝一杯吧。妹妹先喝为敬,姐姐自便。”
贵妃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赞道:“好清香的菊花酿,今年内务府可算尽了心,往年的菊花酿可没这等好滋味。”
皇后也喝了一杯,脸上笑容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妹妹既喜欢,回头多喝几杯就是,不过也不要贪杯,免得喝多了醉了说胡话。”
“姐姐真爱说笑,咱们相识这么多年,您还不知道我,我喝醉了是最老实的,什么话都不会说。”贵妃笑盈盈道:“更不会蠢得去拿热冷贴别人的冷屁股。”
这话落地,皇后的面容有一瞬间几乎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