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这么厉害,可叫过太医了?”皇帝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被褥上,眉头皱起,带着些许关心。
乔溪云看了眼白梅。
白梅会意,忙回答:“回皇上的话,先前皇后娘娘让孙太医来瞧过,孙太医说了是发热,已经叫人开过药方了。”
“嗯,那太医可说了你们小主是怎么才病的?”
皇帝看向白梅,觉得有些眼生,但没多想。
白梅迟疑片刻,乔溪云拽了拽皇帝的袖子,“皇上,您别问了,想来是奴婢时运不济,这才病好没多久,就又病了。”
她眼眶红红,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却只是不掉下来,分明是一副受了委屈不敢伸冤的模样。
皇帝看在心里,想起那一沓厚厚的字帖,心下不忍,肃着脸色道:“你别逞强,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是下面人伺候不仔细?”
他看向如意等人。
如意等人几时这么近跟皇上接触过,此刻又被皇上这么冷冰冰瞧着,吓得慌忙跪下。
乔溪云咳嗽一声,待要坐起又有些无力,“您别误会了他们,他们照顾奴婢照顾的很用心,只能说是奴婢命不好,本来眼瞅着日子要好起来了,能伺候皇上,偏偏又病了。”
她泪眼婆娑,鼻尖泛红,模样可怜又可人疼。
皇帝握着她的手,恍惚间乔常在跟记忆里的那个女人一下重叠了。
皇帝心里一阵刺痛,“李双喜!”
“奴才在!”李双喜赶紧答应一声。
“去叫太医院院判过来!”皇帝道:“先前乔常在分明已经病愈了,朕不信好好的人会突然间病了。”
“嗻!”
李双喜心里暗道不妙,皇上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只盼乔常在这回生病是意外,不然倒霉的人只怕不在少数。
“皇上叫王院判去绛雪轩?”
皇后正在看重阳节要送去五台山给太后的礼,听闻此事,神色微怔,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礼单。
“是,娘娘可要过去?”
春和不敢抬头看皇后。
皇后嗯了一声,“是该去看看,早起我也想着得去瞧瞧她,可这事情忙起来就忘了。”
“娘娘您事务繁杂,后宫众人都知道的。”春和伸手搀扶皇后,眼睛落在红漆描金几案上的礼单,那礼单的黄稠面似乎是被指甲刮了丝,如此以来,这份礼单只得重抄一遍了。
“就怕皇上总把我往坏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