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妃眼神里掠过些许慌乱,她忙不迭地朝乔溪云投去求助的眼神。
乔溪云犹豫片刻,“皇后娘娘,不知奴婢可否多嘴说一句?”
“你说便是。”皇后脸上笑容似乎有些淡了。
乔溪云道:“那些太监该罚,但他们往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为此就重罚他们,这一时半会儿又上哪里找人来顶替他们的差事,倒不如记住他们这次的错,再有下回再重罚,一来是警醒他们好好当差,二来也是让顺妃娘娘好好休息,不必操心再挑选人的事。”
皇后沉吟片刻,素日平和的眉眼此时竟叫人有些看不懂。
“你既想的这么周到,就按着你的意思办,顺妃,这回也是看你的面子,不然这些个人,依着我的意思,是一个都不留的。”
“是,多谢皇后娘娘。”
顺妃还要起身行礼,皇后按着她的肩膀,“你躺着吧,才惊了神,这几日不必来请安,好生养着,你年纪也不小,可不比当年了。”
顺妃瞳孔收缩,沉默片刻,道了声是。
绛雪轩,黄昏时分。
乔溪云才练完字,在铜盆里洗手,眼看着手腕上的墨痕在清水里荡漾开,眼神渐渐发沉。
“小主。”李福全从外面打起帘子进来,肩膀上还带了几片海棠花的花瓣。
“可算回来了。”乔溪云松了口气,“你没叫人发现你吧?”
“没有。”李福全忙道:“奴才趁着没人的时候去瞧的,那只猫的爪子上果然有血迹,还有些血肉。”
如意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乔溪云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李福全又道:“奴才还斗胆,借了您的名头去了一趟景阳宫。”
“怎么样?”乔溪云眼睛眯起,问道。
李福全嘿嘿笑道:“您猜一猜。”
“好你个李福全,还卖关子,快说吧。”如意又害怕又忍不住好奇,催促道。
乔溪云也道:“快说。”
李福全道:“顺妃身旁伺候那几个,身上都没伤痕,也没听说有人去要什么金疮药。”
如意愣了愣,“这就怪了,那只猫爪子上的血又是谁的?"
“谁的?”乔溪云拿起巾帕擦干手,“自然是想灭口的人的,好好一只猫突然失踪小半个月,又突然扑出来伤人,得亏是顺妃运气好,没出事,不然若是脸上刮花了,这会子还怎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