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母神告知了自己的去向,回熹微宫时,曲雾已备好了出行的车辇,这回前往密阴山,不需要再委屈羽山少主充当坐骑了。
这一驾车辇通体都由椿木打造,车身镶嵌昆仑山上的宝石玉珠,轩盖生辉,凤吐流苏,是神女出行昆仑常用的车辇。
只不过这驾车辇存放在熹微宫中,已是很久未使用过了。
如今重现天日,负责驾车的神兽驺吾伏在车前,兴奋地直喘粗气,时不时坐起身来,伸长脖子往大门里张望,想看主人何时才能出来。
它长而粗的尾巴圈住车身,不断地来回扫动,拍得车上挂着的珠玉叮铃当啷地响,已是急不可耐,想要纵情奔驰一回。
沈丹熹当然听见了它的催促,拍了一把它的大脑袋,按着它道:“好了,别催,一会儿跑起来稳当些,要是敢颠着我的话,我就将你同狻猊互换,让你守着宫门,哪也去不了。”
她的话音一落,身前身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委屈的喷鼻声。
驺吾和守门的两头狻猊对望一眼,前者觉得狻猊成天趴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无聊的很,后者觉得驺吾拉着车辇四处奔波,劳累得很,都对对方的职务嗤之以鼻。
沈丹熹见驺吾垂下脑袋,终于没那么兴奋了,才满意地上了车辇,掀开车帘往里一看,已有人捷足先登,端坐在了车厢的软榻上。
沈丹熹眉梢微扬,还未说话,漆饮光已先行开了口,“殿下答应过要为我画像。”
从昆仑去密阴山是需要两三日的路程,倒也足够为他画一幅画像出来。
“好。”沈丹熹没有拒绝,转头朝曲雾吩咐了一句,进了车厢。
曲雾领命而去,片刻从悬星殿返回,呈了一个锦盒入车厢。
驺吾动身起行,它宽而厚实的脚掌在地上用力一跺,腾空而起,身后车辇被它长而有力的尾巴托起,平稳离地。
曲雾携玉昭卫,护佑车辇左右。
车辇速度极快,车轮上铭刻的法阵流逸出云雾之气,地面上的人见了只当是一片浮云从天空中飘过,并不引人注目。
驺吾被沈丹熹警告了一番,行驶得极为平稳,车厢内半分颠簸都没有。
车厢四壁刻有一个小型的空间法阵,内里极为宽敞,看上去如同一间茶室了,摆置俱全,还有一面小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