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有些疑惑的样子,将这幅园景图反复观看,然后对景元帝道:“陛下,这幅画之下,好像还有另一幅画。”
温华听到这话,眼神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陛下,臣记起来了,臣觉得那画不太吉利,便又画了另一幅画将它盖起来,想来就是这一幅。”
园景图被拆开,下面果然还有一幅画,正是温三爷说的那幅。温三爷抹着额头上的汗,仿佛是逃过一劫般,一脸的心有余悸。
反观温华,平静至极。
事情到这里,看上去像是已经完结。
萧翎请示的声音,再次响起。
“陛下,既然温世子有画中藏画的习惯,不知道这些画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东西?”
帝王多疑,景元帝也不例外,他再是觉得温华不可能叛国通敌,但种种疑点叠加在一起,他自然是要查个清楚。
他应允了萧翎的请求,令萧翎仔细检查所有的画。
这个时候,谢姝终于在温华身上感觉到了情绪波动,因为对方的手微微曲了一下。
萧翎翻看着那些画,看似认真,实则在等谢姝的提醒。
“就是那幅!”
当他打开一幅春花图时,谢姝说。
他将春花图拆解,果然露出了里面的画。
画中的小院宁静美好,院子里的花草栩栩如生,在场众人不识画中之处,皆是想不通这样的一幅画为何要被隐藏。
姜瑜看着这画,觉得隐约有些眼熟。等他终于忆起画中之地是何处时,就听到谢姝颤抖而不敢置信的声音。
谢姝指着画,看上去像是因为情绪十分激动而说不出话来。
“娇娇,娇娇,你怎么了?”长公主关切地急问。
“祖母,祖母,这……是我和我娘住过的院子!”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温华袖子里的手曲成了拳。
温华必定想不到,四岁的她还能记得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给多乐递了一个眼色,多乐很快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多乐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也拿着一幅画。
“前些日子,我记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某天夜里做梦,我清楚梦到了小时候和娘住过的院子……醒来后我便将它画了下来……祖母,你看!”
她画中的院子和温华的那幅画极像,不过视角完全不一样,一个视角是院外望去,一个视角是从院内往外看。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两幅画的是同一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