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就应该细说。”
谢姝:“……”
什么就孩子快去吧, 什么是有什么话就应该细说。她怎么听着长辈们迫不及待要将她和萧翎送成堆, 怕是恨不得今晚就让他们入洞房似的。
她下意识朝自家祖母和老太妃看去, 两人相似的表情齐齐怔愣了一下,然后各自别过脸去, 装作不看她的样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翎你丫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萧翎狭长的眼睛里一片幽深,仿佛在说他就是故意的。
“臣知道小殿下心中还有疑惑,不知小殿下可否容臣细细道来。”
谢姝原本正气恼着,听到这话后心下一动,很是不太甘愿点了点头。
他们说是借一步,无非就是走出屋子,但依然在长辈们的视线之中。
梧桐树叶阔而密,其中有几片叶尖已微微泛起一丝黄绿之色。重重叠叠的叶子不分你我,投下一片巨大的树荫。
两人就站在树荫之下,对面而立。
“我昨晚夜探了鲁国公府。”
只一句话,化解谢姝残余的气恼。方才还充充盈盈的恼怒像瘪了的球一样,透着几分不争气的无力感。
“有什么发现吗?”
萧翎摇了摇头。
谢姝问:“她所思所想是不是全是佛经?”
“你也能听见人心之言了?”
“我猜的。”
谢姝望着头顶的梧桐叶,一片连着一片,不断地重合,却依旧有不少的空隙。阳光从空隙中钻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若我是错的,日后自会证明。若我是对的,那么无论多么严密的布局,迟早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你应该是对的。”
“怎么讲?”
萧翎又摇了摇头。
自他能听到人心之言以来,他还从未遇到过像颜知雪和温华母子俩这样的人。磊落之人内外一致,却也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比如说章相,一门心思都在大儒之道,却也三不五时被章也气得跳脚,偶尔心里也会飘过一两句粗鄙的脏话。
温华是无所思无所想,哪怕是那日生辰宴上发现自己当年认错了人,内心亦是毫无波澜与思量。而颜如雪更加奇怪,温国公去看她时说起一些当年之事,她心里却是一遍遍地念着佛经。
“毫无破绽,但就是觉得不对。”
谢姝脑洞一开,“萧翎,你说这世上会不会还有人比我们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