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既然瞒不住了,严敬尧干脆扒开伤口给陛下看,“那天,徐青鳞袭击了我。”
此刻轮到谢灵曜的脸色变了,他心中涌起一种十分复杂的感觉,他很生气,严敬尧被砍一刀居然没有告诉他,又很心疼,心疼这么长一道伤疤,说不疼那绝对是假的。
谢灵曜确认了一次:“你是说,徐青鳞,袭击了你?”
“是的,杀青宴当天他袭击了我,所以我才去了医院,一整晚都没回来。如果不是要缝针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去接你出来的。”
谢灵曜背后浮起了一层冷汗,他不知为何感到恐惧。如果不是他今晚无意中提起,严敬尧或许等伤好全了,也不跟他说实话。
“怎么不告诉我?”
谢灵曜朝他伸过手,严敬尧就直接坐到了他身边。谢灵曜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口,觉得胸口堵得慌,他知道家里有药水和纱布,干巴巴地说了句“等着”,于是再回去把纱布找来,一层一层地绕上去。
在一段时间内,两人陷入了沉默,墙上的时钟走动的声音很响,连皮皮在沙发上翻身的声音都听得见。
严敬尧试探着问:“陛下,你生气了吗?”
“以后你得告诉我。”谢灵曜层层缠纱布,一边缠一边叹气,“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
“怕陛下担心。”
严敬尧垂下眼帘,陛下瞧见他一低头,几缕发梢落在额前,有一种非常宁静的温柔。
谢灵曜虽然气,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比自己还大两岁,想要做的事,怎么拦得住?谢灵曜平时还得要依托他照顾。
严敬尧伸手碰了碰陛下的手臂,安抚他:“我想,陛下不会想听见任何跟徐青鳞有关的话题。”
“我不想听你也得说,两回事。”
“那我都受伤了,陛下不能先安慰安慰我吗?”
“给你包扎了还不好?”谢灵曜小声抱怨,“若你故意不告诉我,是为了等着我发现,之后要我心生愧疚,那你可完了。”
严敬尧盯着陛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他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倒是对陛下全程表现出来的又气又恼、还有点心疼的模样十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