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说艺术家容易精神出问题,还是说已经出问题了,需要被他骂几句保持清醒。
谢灵曜忍无可忍,小声问:“你有病?”
严敬尧低声嗯了一声,很乖。
这谁顶得住啊!谢灵曜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很危险,好漂亮,回去要被我亲死,他不由得倒退一步,重重咳了一声。
可忍人就是很喜欢被比宝骂,严敬尧又挨上来了,一副还没挨骂够的样子。
谢灵曜是真的很想破口大骂,要不是周围人看着,他不仅骂还要打人。
所以他只是低声骂了句:“你看看你这副样子!”
“什么样?”
“想知道?不告诉你。”谢灵曜在桌边坐下,颤抖着端起一个碗,他的心里很不平静,但他必需保持冷静,于是他说,“晚上回去跟你说,我不急。”
严敬尧在他桌边站了一会儿,总算转身去应酬别人了。
轮到了该大家举杯畅饮,可以随意喝酒的时候,谢灵曜反倒没了劲,他在那里索然无味地吃着菜,目光追着严敬尧跑。
他看见朱丽叶跟导演拥抱了一下,这个社恐女生浑身僵硬,跟导演抱了一下扭头马上走开,去找祝英台了。之后烈焰红唇的叶卡捷琳娜女士,又拉着严敬尧说了一阵子,再之后,又是很多把导演围在当中。
直到人走茶凉。
谢灵曜坐在桌子前等着,看到所有人做着最后的告别,初秋的时节,天还不冷,只有当一个人又一个人离开的时候,空出来的桌椅和残羹冷炙,才会带来一点点离别的伤感。但天上星河浩瀚,悄悄奏响离别的笙箫,也可以清清朗朗顺着月光大步向前,不回头地朝前走。
在某些时刻,他也想,他如果不在这里等待,又将前往何处?他和严敬尧也会有分别的时候,一部电影会结束,一段旅程也会结束,总有曲终人散的一天。
那个时日不在今朝,是在明日,还是在未来,尚未可知的某一天。
等所有人都散去,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严敬尧喝了不少,谢灵曜跟他隔着三桌,冷眼看见这三桌,不过几米的路,严敬尧走得摇摇晃晃,堪比过刀山。
谢灵曜看他朝这边走,每走一步心都揪一下,非常想此时此刻站起来,走过去抱抱他,安慰他。严敬尧明显非常不舒服,他一直都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在流冷汗,满脸写着厌世两个字。
让不喜欢喝酒的人硬喝,一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