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诡谲,谢灵曜向来谨慎,不愿冒这个风险,他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就这样思考了半个小时,还剩下十五分钟的时候,谢灵曜无情地把严敬尧叫醒。
严敬尧刚睡醒,不肯起来,抓着谢灵曜的手盖在脸上,当毛巾揉来揉去。
不至于,绝对不至于,谢灵曜知道他已经清醒了。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回了,他非常清楚,严敬尧不是个醒了之后会赖床的人。
那现在这是在干嘛?
谢灵曜闪电般地缩回手,冷峻地说:“时间所剩不多,你快点起来!”
有些人就当没听见,仿佛聋了。
“孤给你开了热水器。”谢灵曜觉得自己吐字艰难,他虽然语气冰冷,但脸上发热,话还感觉难以启齿,“去沐浴更衣,桌上有吃的,孤给你泡了咖啡。”
严敬尧就等着这句,听到这儿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冲陛下含蓄地笑了一下。
谢灵曜就猜到他就等着这句,但无奈被他笑得心跳漏半拍,所以他更加羞耻了,他心中痛恨自己被钓着,但又无可奈何,冷哼一声出去了。
时间有限,谢灵曜不得不给严敬尧准备好了一切,要不是因为赶不及了,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谢灵曜边收拾屋子边叹气,不停地瞄着墙上的钟还有卫生间的人。
以至于严敬尧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看见桌子已经收拾好了,干脆得寸进尺地坐在桌前央求陛下:“陛下可以帮我吹一下头发吗?”
谢灵曜居然没有拒绝。因为咖啡不喝就来不及了,生煎包不吃就凉了,陛下亲手给准备的,严敬尧万万不能拒绝,否则他就罪该万死。
这可是他的赏赐,谢灵曜必须亲眼看着他全吃了,现在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严敬尧吃东西。于是他一言不发,二话不说,拿起了吹风机……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一步突破的,底线都突破了,别的什么突破一下,还会远吗?
严敬尧舒舒服服享受陛下的叫醒服务、爱心早餐、贴心照顾,虽然他只睡了一个小时,但是倦意一扫而空,最后把满脸不爽的陛下装上了车带走。
“不带皮皮了吗?”谢灵曜有些尴尬,出发前特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