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冷淡,隋缘也没有再多嘴,拿出钥匙,开门,进屋,一气呵成。

仿佛男人的存在无关紧要。

“啪——”门被一只手扒开。

隋缘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新邻居探出头,低低地注视他,眉眼冷峻,带着隐约的怨恨。

虽然隋缘确定自己没有得罪过对方,但感觉的确没错。

他戒备地盯着对方,甚至拿起来门口的拖鞋。

新邻居看了一眼拖鞋,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名字。”

“隋缘?”

隋缘小心翼翼。

门上的手骤然抓紧,暴出青筋,隋缘默默捏紧了拖鞋。

“我的名字。”

“那我怎么知道?”

隋缘摸不准对方的意思。

新邻居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自嘲,“我那么努力地记着你,你却把我忘了。”

“啊”隋缘没听清。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邬江,你好,隋缘。”

男人伸出手。

隋缘眨眨眼,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试探性地把手放上去,邬江的手立马捏住他的手,力道之大,甚至让隋缘痛呼出了声。

“疼疼疼!”

隋缘努力掰开邬江的手,可邬江的力气更大了。

“疼就好,我疼了三年。”

“什么东西?”

没等隋缘搞清楚,对方就已经松开手,帮他关上了大门。

砰的声音在面前炸开,隋缘又被吓了一跳。

抱怨,“真奇怪!”

门外,邬江久久地看着对面关闭的门,才进了屋。

他径自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三年前的场景。

——隋缘背对他,毫无留恋地跳下那个小山坡。任他再怎么呼喊,也不肯回头。

这个场景,不断在脑海里重复,只要一闭眼,就是对方决绝的背影。

邬江脸色又开始发白。

他使劲捶打胸口,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缓解精神上的苦楚。

“隋缘,我想你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窗内的人低声细语。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出门的时候,隋缘对着手上的小伞发愁。

大伞坏了,只剩下小伞,可小伞遮不住他呀。

“哗——”有人抖了抖伞,上面的水经过一夜,已经没了。

隋缘顺着声音看过去,新邻居正拿着伞出门,只是神情恹恹,像是一夜没合眼。

不太好惹。

他想了想,又看了外面的大雨,收回的话又溜达到嘴边。

“那个,能不能蹭你的伞用一下呀?”

隋缘看了,那伞很大,遮住三个人不是问题。

邬江闻言,抬眼,“蹭谁的伞?”

“你的呀。”隋缘纳闷。

“名字。”

“邬江。”

“所以你要蹭谁的伞?”邬江淡淡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