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江脸色又开始发白。

他使劲捶打胸口,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缓解精神上的苦楚。

“隋缘,我想你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窗内的人低声细语。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出门的时候,隋缘对着手上的小伞发愁。

大伞坏了,只剩下小伞,可小伞遮不住他呀。

“哗——”有人抖了抖伞,上面的水经过一夜,已经没了。

隋缘顺着声音看过去,新邻居正拿着伞出门,只是神情恹恹,像是一夜没合眼。

不太好惹。

他想了想,又看了外面的大雨,收回的话又溜达到嘴边。

“那个,能不能蹭你的伞用一下呀?”

隋缘看了,那伞很大,遮住三个人不是问题。

邬江闻言,抬眼,“蹭谁的伞?”

“你的呀。”隋缘纳闷。

“名字。”

“邬江。”

“所以你要蹭谁的伞?”邬江淡淡发问。

隋缘眉头皱成了疙瘩,“蹭你的伞呀。”

“……”

邬江收回目光,也不说话,径自从隋缘身边走过,下楼。

隋缘一看人要走,连忙叫住对方。

“邬江,邬江,你的伞借我蹭蹭呗!”

邬江停了下来,显然是在等他。

隋缘大喜,立马跟上去,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对方说。

“以后找我,要叫我的名字。”

“哦。”

这人真奇怪。

两人出了楼道,迎面是大雨,邬江撑伞,隋缘在后面亦步亦趋。

“你可以站在我旁边。”

“好吧。”

隋缘本来不想和对方靠近的,但对方说了,而且还要蹭人家的伞,所以隋缘乖乖照做。

但仍旧是乖巧,不说话,就看外面的雨。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个神奇的事情。

“为什么我这边没有多少雨水呢?”

隋缘转过头,显然邬江另一半肩膀湿透了。

“抬头。”

隋缘顺从地抬头,伞面倾斜一大半。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咳,你不用这样的。”

“谁不用?”

“你不用。”

“我是谁?”

“邬江。”

隋缘忽然明白了邬江的意思。

“邬江,你不用这样的。”

“我愿意。”

邬江的脚步停下来,转头,看向隋缘的眼睛,重复一遍。

“我愿意。”